盛夏的夜晚，蛙聲陣陣。王西川從縣城查賬回來，已是月上中天。推開院門，卻見黃麗霞還坐在院裡的石凳上，就著一盞煤油燈補裳。

這麼晚了，怎麼還不睡？王西川心疼地走上前，發現妻子的是他明天要穿的那件舊襯衫。

黃麗霞抬頭，溫地笑了笑：馬上就補好了。你明天要去縣裡開會，總不能穿著破服去。

煤油燈昏黃的暈映在臉上，王西川忽然發現，妻子眼角不知何時爬上了細的皺紋。他心中一酸，想起前世自己對這個溫婉人的辜負，今生重逢後只顧著打拼事業，卻很好好陪伴。

麗霞，這些年...辛苦你了。王西川在妻子邊坐下，輕輕握住糙的手。

黃麗霞愣了一下，隨即紅了眼眶：當家的，你說什麼呢。能跟著你過上好日子，我一點都不覺得苦。

這時，屋裡傳來王玖兒的哭聲。黃麗霞要起，被王西川按住了：我去。

他輕手輕腳走進屋，練地抱起小兒，輕輕拍著。月從窗戶灑進來，照在炕上睡的兒們上——王昭摟著妹妹，王舒踢開了被子，王錦秋的枕邊還放著課本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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