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趙剛在前面張大在後面觀察錢窖，眼的卻是一株非常漂亮的紅珊瑚。

足有1.5米高，像升起的火焰，在幽藍的海中凝固生命的雕塑。

主枝壯如孩手臂，向上分出數道側枝，再層層岔開細枝，疏有致地撐起一片嫣紅的“樹冠”。

最驚豔是它的澤——基部是沉鬱的暗紅，似陳年的硃砂；往上漸變為鮮活的緋紅，像初綻的紅梅；至分枝頂端又暈染出淺，彷彿被晨吻過的雲霞。表層覆著極薄的鈣質層，泛著細膩的珠，在燈的照下，枝椏間流轉竟像有細碎的火星在暗紅與緋紅間跳。

細枝末端有的如雀舌微卷，留著珊瑚蟲曾棲息的細凹痕；有的則是圓潤的小結，像被海水打磨過的瑪瑙。整株珊瑚不見冗餘枝椏，每道分枝都斜逸得恰到好，既有向上的遒勁，又有側向的，彷彿將深海億萬年的靜默與熱烈。

張大圍著這株紅珊瑚轉了一圈又一圈，這紅珊瑚實在太漂亮了，好看的都有點像假的，不知道這樣漂亮的紅珊瑚怎麼會落到這個趙鹽的手裡。

趙剛看出了張大的意思，於是就說起了這紅珊瑚的出。

趙剛說道：這紅珊瑚的主人是郎家，祖上在杭州曾是頂戴花翎的人，巡衙門的紅牆琉璃瓦，映過三代人的影子。一朝站錯了隊，龍椅換了人，烏紗帽落地時碎得乾脆，抄家的帖子在朱門上，墨跡比陳年的胭脂還豔。舉家遷到上海道時，只剩下幾口舊皮箱，和一船沒來得及變賣的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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