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點了場鬥爭的髓:每個人都有敵人,利用敵人的手來攻擊目標,既能省力,又能撇清關係。尤其是基層專案,利益分配本就錯綜複雜,只要稍加引導,就能挖出 “黑料”,哪怕是捕風捉影,也能讓對手疲於應對 —— 這 “借刀殺人”,是厚黑學裡的經典招數。
胡正連忙點頭:“我明天一早就帶紀委審計組去岔口,重點查電纜廠的裝置採購合同和生態農業的補發放記錄。” 他特意強調 “紀委審計組”,是為了給這次調查披上合規的外 —— 在場,任何行都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名義,哪怕骨子裡是另一套邏輯。
鄧莉不置可否,重新煮起水來。水聲潺潺中,忽然漫不經心地說:“丁熙桐這兩天緒不穩,聽說夜裡總哭?”
胡正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濺在上。這句話像冰錐刺破了所有偽裝 —— 在紀檢系統的暗語裡,“緒不穩” 往往是理麻煩的前奏。當前的司法環境下,證人 “意外” 死亡的案例並不鮮見,尤其是在涉及高層博弈時,“封口” 是最徹底的解決方式,這 “斬草除”,雖不彩,卻最有效。
“是…… 他總唸叨著對不起組織。” 胡正的聲音有些發。
“鄉鎮小幹部抗能力差,萬一在看守所裡‘想不開’,影響不好。” 鄧莉把新泡的茶推給他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,“讓他去培訓中心的後山‘靜養’幾天,找個清淨的地方,或許能想明白。”
這番話裡的每個字都經過心打磨:“後山” 暗指監控盲區,“靜養” 則是 “被消失” 的晦說法。在場暗黑規則中,這種 “暗示指令” 是最安全的方式 —— 上級不直接下令,卻為下屬指明瞭方向,出了問題則由執行者全權承擔,這 “借梯下樓”,既達目的,又能全而退。
胡正端茶杯的手在微微抖。他知道 “靜養” 的真正含義 —— 可能是一場 “失足墜崖”,或是 “突發心臟病”。丁熙桐一死,所有口供都了死無對證,任正浠的 “賄” 案便了無法推翻的鐵案,而他們則能徹底擺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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