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應酬完回到家,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。呂宋一拖著疲憊的軀倒在沙發上,連澡都懶得洗,只覺得渾骨頭像散了架。他著天花板,心裡暗暗發誓:以後再也不敢唸叨上班無聊了!這“牛馬”人生,簡直是對心的雙重摧殘。不過,一想到張方易大手一揮給他放了一天假,明天就能去見吳念,所有疲憊彷彿瞬間消散了大半,心也跟著明亮起來。
第二天,京大校園裡,消失了幾天的話題人呂大又準時現了。他今天穿得很休閒,簡單的白T恤搭配水洗藍牛仔,清爽得總算像個大學生了,懶洋洋地靠在一棵大樹的影下,目時不時向不遠的大教室門口。目的不言而喻——在等他的朋友吳念下課。
吳念上午有兩節連堂的大課,下午沒課。呂宋一算好了時間,特意過來等,打算一起去食堂吃午飯。
教室裡,吳念正專注地記著筆記,旁邊一個關係還不錯的生湊過來,低聲音,帶著點興說:“吳念,快看窗外!你家那位呂大帥哥又來‘接你放學’啦!論壇裡這下可以消停了吧?”
吳念當然知道最近校園論壇裡的風言風語。前幾天呂宋一因為剛職忙著適應和做方案,沒來學校找,一些無聊的人就開始猜測兩人是不是分手了。帖子蓋得老高,各種分析帝出沒,有的說是校花終於看清了紈絝子弟的真面目,果斷甩人;有的則信誓旦旦說是呂大爺追求新鮮過了,已經轉移了目標。
對於這些議論,吳念向來嗤之以鼻,連點進去看的興趣都沒有。從小在困頓和冷眼中長大,太明白一個道理:越是自平庸、生活乏味的人,越喜歡把目和力投在別人上,過臆測和貶低他人的生活來獲得某種扭曲的滿足,彷彿別人過得不好,就能證明自己的不如意是理所當然的。這大概算是這個浮躁時代一種廉價的神勝利法。吳唸的時間寶貴得很,要用來學習、賺錢、照顧媽媽,努力向上攀登,哪有閒工夫去理會這些噪音?甚至連聽到別人議論的名字,都覺得汙了耳朵。
下課鈴響起,吳念收拾好書本,隨著人流走出教室。一眼就看到了樹下那個悉的影,他正百無聊賴地用腳尖碾著地上的小石子,過樹葉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。吳唸的角不自覺地上揚,加快腳步走了過去。
“你怎麼今天沒上班?”吳念走到他面前,仰頭問道,眼裡帶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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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那天深夜,他端着橙汁站在我門口:
“舟舟不喝粥,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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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卻笑了:“別裝了,Nian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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