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！”玄奘也提高了聲音，眼中悲憫與急切織，“佛門廣大，難免有宵小混跡，此乃人之過，非佛之罪！正如朝堂之上，亦有貪汙吏，陛下難道因此便要廢黜百，絕了治國之道嗎？佛法教人明心見，向善止惡，慈悲喜捨，此乃人倫正道，世間明！

陛下因噎廢食，以暴易暴，堵天下向善之心門，此非治國，實是絕國啊！”

“明？正道？”國王死死盯著玄奘，忽然仰天狂笑，笑聲中卻無半分歡愉，只有無盡的蒼涼與怨毒，

“寡人的王后，被燒死在你們佛前的‘明’裡！寡人的太子，在你們經聲的‘正道’中了痴兒！你現在跟寡人談明，談正道？”

他猛地湊近，幾乎著玄奘的耳朵，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，嘶啞道：“聖僧，你告訴寡人……當摯之人在你懷中化為焦炭，當子眼中清澈靈永遠熄滅……你那些慈悲經文，可能減輕半分灼痛？可能喚回一神智？嗯？”

玄奘如遭雷擊，踉蹌後退一步，看著國王近在咫尺的、那雙被無盡痛苦和仇恨熬煮得通紅的眼睛，所有準備好的佛理辯詞，所有引經據典的勸，在這一刻，都顯得那麼蒼白，那麼無力。他張了張，卻發現嚨被什麼堵住，一個字也吐不出。

國王直起，臉上瘋狂的神稍稍收斂，又變回那副冰冷堅的鐵像模樣，只是眼底深的劇痛，毫未減。他不再看玄奘，轉向常侍，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板冰冷：

“將這妖僧，押‘思過窯’。讓他對著牆上的‘真經’，好好思一思，他那套慈悲佛法，在寡人滅法國的‘鐵律’面前，到底算什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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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盡做事惡，悔懺聲聲；空空裡肚，陀彌念念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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