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陵暖閣之，因流珠那短暫卻真實的甦醒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與小心翼翼的希。蕭景琰守在榻邊，目近乎貪婪地流連在流珠臉上，不錯過每一次細微的呼吸起伏，每一次無意識的輕蹙眉尖。不再是一座完卻冰冷的玉雕，而是重新擁有了生命溫度的存在，哪怕這溫度尚且微弱，意識依舊大部分時間沉淪在自我修復的深眠之中。

玄玳真人開了安神固本的湯藥，親自煎煮。藥香混合著之前殘留的丹香，在暖閣氤氳不散。蕭景琰依照囑咐，每日依舊以溫和的龍氣為梳理經脈，卻不再急切地呼喚，而是如同春雨潤，無聲滋養。趙氏則了最耐心的陪伴者，那首鄉間小調了喚醒流珠潛意識的最佳介，每當哼起，流珠的總會給出一些積極的反饋，或是手指微，或是呼吸稍顯綿長。

“陛下，流珠姑娘神魂雖已歸位，但如同久旱大地初逢甘霖，需細水長流，方能徹底復甦。目前看來，每日會有一到兩次短暫的清醒，時間極短，意識也混沌，但這是好轉的跡象。隨著調養，清醒的時間會逐漸延長，意識也會愈發清明。”玄玳真人仔細探查後，向蕭景琰說明況。

蕭景琰頷首，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一部分。只要在恢復，無論多慢，他都等得起。他將更多力投向了外界洶湧的暗流。流珠的甦醒，如同給他注了一劑強心針，讓他能夠以更冷靜、更凌厲的姿態，去面對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。

柳文淵再次呈上報時，蕭景琰正在外間批閱關於北境戰事的奏章。

“陛下，雁門關軍報。北燕大軍連續三日發猛攻，攻勢極其兇猛，尤其集中攻擊關隘西側一段看似堅固的城牆。趙擎宇將軍先士卒，率軍死戰，暫時擊退了敵軍，但我軍傷亡亦是不小。趙將軍懷疑，敵軍如此準地攻擊那段近年才加固過的城牆，極可能掌握了關防圖紙的細節。”柳文淵語氣沉重，“此外，我們潛伏在北燕軍中的‘夜梟’冒死傳出訊息，北燕軍中確實有悉雁門關的人，被稱為‘影子先生’，份極其秘，但地位似乎不低。”

“影子先生……”蕭景琰指尖敲打著桌面，眼神冰冷。高文淵室中搜出的信件，確實提及過佈防圖的洩。“看來，我們這位‘影子先生’，與高文淵不了干係，甚至可能就是其核心黨羽之一。查！順著高文淵這條線，給朕挖地三尺，也要把這個‘影子’揪出來！”

“是！”柳文淵領命，隨即又道，“關於賢妃及其父蘇明遠，監視已有收穫。蘇明遠近日以籌措軍資為名，頻繁接幾位掌控京城部分戍衛部隊的舊部，作秘，但其所調集的資，遠超常理，且大多囤積在幾個看似與蘇家無關，實則由其暗中控制的倉庫中。臣懷疑，他們……或有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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