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沉默片刻，然後輕輕笑了，這次的笑容裡沒有負擔：“以前累，現在不累了。因為我知道我在為誰——我在為阿月。”

石影盯著看了很久，然後從枕邊出一件東西——那是一把小巧的骨制匕首，刀柄上刻著複雜的紋路，但明顯是子手掌的尺寸。

“這是我年輕時用的。”老人將匕首遞過來，“那時候，人用匕首會被笑話。但我用這把匕首，救過三個掉進冰窟的孩子，也獨自獵殺過襲羊圈的雪豹。”

阿月鄭重地雙手接過。匕首很輕，卻沉甸甸地在手心。

“別讓他們把你磨別人想要的形狀。”石影閉上眼睛，彷彿累了，“你手裡的，就按你自己的方式亮。”

那天離開石影的小屋，阿月沒有直接回住。走上了部落西側的一矮崖——這是小時候在河馬部落就養的習慣，心煩時喜歡去高看風景。在狼部落，一直剋制著這個“不夠端莊”的好。

但今天，上去了。

崖上的風景很好，可以看到整個部落的炊煙、遠方的森林、更遠聖地的廓。風吹起的頭髮和角，深深吸了口氣，覺肺裡充滿了自由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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