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二十分，黑轎車停在廢棄化工廠三公里外的國道岔路口。

凌清墨推門下車時，山風裹挾著化工廠特有的、陳年的化學試劑與鐵鏽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。背上揹包，墨刃用特製的綁帶固定在左外側，槍套裡的配槍也上了膛。

“淩小姐。”司機老陳從駕駛座探出頭，遞過來一個單筒的袖珍遠鏡，“李先生說，進廠區前先用這個看。遠鏡改裝過，鏡片嵌了‘觀墨符’的基底，能幫你節省點力量。”

凌清墨接過。遠鏡只有掌長，鏡筒冰涼，對著化工廠方向看去時，視野裡並沒有異常——只是大片生鏽的管道、坍塌的廠房、及腰的荒草。

但當集中神，試著催掌心那枚傳承印記時，鏡片深忽然亮起一圈淡金的暈。

視野變了。

荒草叢中，約可見縷縷暗紅的氣流在緩慢飄，像是稀釋後的霧。而那些坍塌廠房的影裡，偶爾會閃過一瞬更深的墨——快得像是錯覺，但殘留的軌跡卻讓凌清墨的脊背泛起寒意。

“看到了？”老陳的聲音很平靜，似乎對這種景象早已習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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