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、粘稠、充滿無盡惡意的灰黑霧氣,如同水般從背後那迅速擴大的“巽眼”孔中洶湧而出,瞬間充斥了大半個石窟。淡藍的晶石芒在霧氣侵蝕下急速黯淡,發出瀕臨破碎的嗡鳴。前方來時的通道亦被翻湧的霧氣封堵,那上古修士的骸骨在霧氣沖刷下,表面已呈現出不祥的灰敗澤。
死亡的影,從未如此刻般清晰、迫近。
阿土背靠巖壁,膛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楚和滲肺腑的冷。靈力早已枯竭,經脈如同乾涸裂的河床,傳來撕裂般的空虛與刺痛。神魂更是疲憊死,方才接連的刺激與此刻絕境的迫,幾乎要將他最後一清明碾碎。
懷中墨承沉寂,傳遞出的意念微弱如風中殘燭,它自也損耗過甚,難以提供助力。背後的封魔爐更是如同頑石,爐那點真火餘燼深藏,應不到毫波。
難道,真的要死在這裡?死在距離逃出生天、距離凌清墨可能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?死在這無人知曉的上古絕地,與這不知名的前輩骸骨為伴,最終化為邪穢侵蝕下的一捧枯骨?
不!絕不!
一不甘、憤怒、混雜著對生命最原始的火焰,猛然在阿土近乎絕的心底燃起!他猛地咬破舌尖,劇痛帶來瞬間的清醒,也榨出經脈深最後一殘存的力氣。
他的目,死死鎖定懷中那枚剛剛取出、尚帶著一微涼的“巽·巡”令牌!就是它,暗格,或許也提前引了“巽眼”異變!但它也與墨承產生過一共鳴!這令牌,是此刻唯一的變數,是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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