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奕辰蹲下，仔細檢視。跡不止一，沿著一條被踩踏過的、不甚明顯的小徑，斷斷續續，通向坡地下方一片更為茂（相對而言）、霧氣也更濃的灌木叢。腳印雖然凌，但大致方向清晰。那片灰布料碎片，像是從襟或袖口撕扯下來的，邊緣參差不齊。

看來，那灰人在來到暗河之前，曾在此與人發生過沖突，或者……被什麼東西襲擊過，並且了傷，倉皇逃向暗河方向？

他沿著跡和腳印的方向，小心翼翼地向前搜尋。這片坡地似乎相對“安全”，除了稀薄的煞瘴和扭曲的植，並未發現其他活或邪祟的蹤跡。

前行了約莫百餘步，撥開一片濃的、帶著倒刺的暗紫灌木，眼前的景，讓李奕辰瞳孔微微一。

灌木叢後，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，赫然躺著三！

其中兩，正是他在石林邊緣見過的、被灰人的那兩個修士，此刻更加乾癟，被翻檢得更加徹底，顯然價值已被灰人搜刮一空。而第三，則是一個穿著黑勁裝、材高大的男子，仰面躺在地上，口有一個碗口大的，貫穿前後，傷口邊緣焦黑，彷彿被什麼灼熱的力量瞬間穿，早已氣絕多時。這黑男子旁，散落著幾件殘破的法碎片和一柄斷裂的長刀，看其著和隨品的質地，似乎修為不弱，至比之前那兩個修士強上不。

而灰人那灰布料的碎片，正掛在不遠一斷裂的灌木枝杈上，旁邊還有幾滴新鮮些的跡。

李奕辰瞬間明白了。灰人並非只“撿”，他也“狩獵”！他尾隨這三名修士（或者與他們遭遇），趁其不備或等其兩敗俱傷後出手，殺死了這黑男子，搜刮了戰利品。而他上的傷，以及那片布料，很可能就是在與這黑男子的搏殺中留下的。之後，他或許是為了躲避什麼，或許是為了理傷口，或許暗河本就是他的據點之一，才逃向暗河方向，卻不曾想，最終葬河底，化為了那詭異的水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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