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珩最後上車，他自己鑽到了後排。路過李嬅邊時，他故意低頭湊在耳邊說了一句：“綠子配紅底，還真鮮豔奪目”。

“你——臭流氓！”李嬅的臉這次是真的紅了，騰的一下就紅的那種。這臭男人怎麼那麼討厭？怪不得他最後一個上車，居然是為了盯著看人家底？臭不要臉！那條紅底……明明是蕾明款！他……全看見了？李嬅心裡有了殺人的念頭。

後排是三個座位，李珩一個人佔了全部。他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一點，半躺著，一條直，另一條屈著。手臂搭在窗框上，手指在車窗玻璃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
孫玉新發了引擎。賓士商務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，在地下車庫裡迴盪了一下，然後趨於平穩。他掛擋，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搭在排擋杆上，側向後看了一眼，然後緩緩駛出車位。車子從地庫出口開上地面的時候，晨從擋風玻璃湧進來，把車廂裡照得亮堂堂的。

按照李珩的吩咐，車朝市中心醫院宿舍公寓的方向駛去。

車子在市中心醫院宿舍公寓區門口緩緩停下。李珩推門下車，正好，照在他上，在地上投下一個修長的影子。公寓區的大門是老式的鐵藝門，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冬青，門衛室裡一位老大爺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，又了回去。

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
李珩在電話裡說的“漂漂亮亮的”四個字，劉葉肯定是聽進去了。穿著一件霧霾藍的真襯衫。襯衫的下襬塞在一條米白的修九分裡，腳在腳踝上方收住，出一小截白皙緻的踝骨。腳上是一雙的平底尖頭鞋，鞋面上有一道細細的銀橫帶，搭在腳背上。頭髮沒有像在醫院上班時那樣盤起來，而是披散在肩上，髮尾微微打著卷，顯然是剛用捲髮棒捲過的。臉上化著緻的淡妝——眉是細長的柳葉眉，眼影是淺淺的桃，睫刷得分明，上塗著水桃的釉，在下泛著淡淡的水。金邊眼鏡架在鼻樑上，鏡片後面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休息日特有的鬆弛和愉悅，角翹著，正偏頭跟邊的白瑩瑩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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