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照聲還在繼續。有人喊了一句“付總監笑一個”，角的弧度又彎了一分。又有人喊“李總看這邊”，李珩偏過頭，朝著聲音的方向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不大，但很真，角往上翹，眼尾彎出幾道細紋。

他收回目，拍了拍付穎的肩膀，鬆開了攬著的手臂。“好了姑姑，不耽誤你幹活了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，帶著一點笑意，“中午記得吃飯，不許又對著報表啃餅乾，不然孫猴子會罵我的。”

付穎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。“呵呵，知道了，你也是，好好吃飯，注意休息。”轉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，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，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看著他，了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只是笑著搖了搖頭。那個搖頭的幅度很小，像是在說“你這孩子，真是的”。

然後走進了辦公室，在辦公桌後面坐下。玻璃牆的上半截裡，能看到重新拿起鋼筆，低下頭繼續看檔案。但的角，還彎著。丈夫患病多年，一邊照顧家庭一邊工作，已經許久許久沒有這麼心放鬆過。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：難怪麗麗那丫頭會被小珩迷的神魂顛倒，如果自己再年輕二十歲，肯定也會上小珩的，這年輕人確實懂人心思，又心……唉！可惜……歲月不饒人，兒又太蠢，自己沒希兒還沒本事……。

李珩從財務部出來，沿著走廊朝電梯走去。走廊裡的地毯吞沒了他的腳步聲。他按了上行鍵，電梯從樓上降下來，“叮”的一聲，門開啟。他走進去，按了人力資源部所在的樓層。

人力資源部的辦公大廳比財務部小一些，但佈置得更活潑。牆上著公司的組織架構圖和員工風采照片，照片裡的人在團建活中笑著，有的在爬山，有的在燒烤，有的在做拓展訓練。隔斷上著一些彩的便利，寫著工作提醒和打氣的話。大廳裡的氣氛也比財務部更鬆快——畢竟是管人的部門，不是管錢的，天然了幾分凝重。

陳婉的辦公室在大廳東側。今天穿著一深藍的職業套裝——黑的西裝外套，剪裁合，肩線剛好落在肩膀的轉折，腰收得很。裡面是白的真襯衫，領口翻開，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之間那片細膩的皮。下是及膝的黑一步，襬包裹著的大，在膝蓋上方收住。腳上是細跟的黑高跟鞋，鞋面上沒有任何裝飾，只有皮料本低調的澤。的頭髮盤在腦後，用一銀的髮夾固定住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，被別到耳後。出一張緻而幹練的臉。

的五不算驚豔。眉是修過的，眉形細長而微挑，眉尾收得乾淨。眼睛不大不小，單眼皮，但眼型好看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看人的時候目很定。鼻樑不算特別，但勝在小巧筆直。薄厚適中，塗著的口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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