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曼因他的玩笑語氣而微笑,這些日子以來,可早就習慣了他的幽默和不正經,並沒有過多客氣,優雅地在的沙發上坐下,將手中的資料夾隨手放在茶几上。李珩則坐在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,順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壺,為斟了一杯剛泡好的熱茶,茶香嫋嫋,頓時驅散了些許夜晚的涼意。
“晚會現場佈置得怎麼樣了?小泰導演那邊還順利嗎?”李珩將茶杯輕輕推到陳曼面前,語氣溫和地開啟話題,如同平日裡討論工作一般自然。
陳曼端起茶杯,暖意從指尖傳來,輕輕啜了一口,回答道:“整框架都搭好了,燈、音響正在除錯,小泰導演可是第一次承辦這種大型的晚會,他要求很高,一些細節還在反覆打磨。不過按照目前的進度,明天中午前完所有準備工作絕對沒問題。”頓了頓,補充道,“傅總還在現場盯著最後幾個節目的彩排銜接。”
李珩點點頭,對傅南茜和陳曼的辦事能力,他一向放心。兩人又就晚會的幾個環節流了幾句,氣氛輕鬆而融洽。
然而,李珩敏銳地察覺到,陳曼的眼神中似乎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猶豫,與談論工作時的幹練果斷略有不同。他放下茶杯,微微前傾,目溫和而專注地看向陳曼,直接問道:“曼姐,這麼晚特意過來,是不是還有其它事?你我之間,不必見外,但說無妨。”
陳曼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,指尖有些泛白。沉默了幾秒鐘,似乎在組織語言,也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。終於,抬起頭,迎上李珩的目,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:“確實有件事……有些唐突,是……是關於趙志的夫人,鬱。你知道的,……算的上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。”
李珩眉梢微不可察地了一下,靠回沙發背,做出傾聽的姿態,語氣平靜無波:“哦?怎麼了?”
陳曼既然開了口,便不再猶豫,語速平穩但清晰地敘述起來:“今天打電話聯絡,有件事求到了我頭上。姿態放得很低……。知道趙氏破產,趙志獄,趙小飛在逃,這一切的源,都始於趙小飛當初不開眼招惹了您,以及後來趙志的一系列錯誤決定。現在一個婦人,無依無靠,名下的資產也因為牽連被凍結了。……心裡清楚,趙氏的倒塌是您的打擊手段,所以不敢有怨言,只敢懇求,看在一個弱子不易的份上,請您……高抬貴手,給留一條活路,放過趙氏……或者說,放一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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