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舒變得多愁善,喜怒毫不掩藏,也更……纏人。李珩在書房理郵件時,會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蹭過去,從背後抱住他,把臉在他背上,什麼也不說,只是靜靜他的存在。晚上睡覺時,一定要蜷在他懷裡,摟著他的胳膊,彷彿這樣才能獲得安全。李珩偶爾調侃“裴大秘書怎麼變小粘人了”,便理直氣壯地反駁:“就粘!有意見?” 那嗔的模樣,眼波流轉間全是依賴與甜。
這才是裴雲舒骨子裡該有的樣子吧?被滋養,被溫包裹,可以肆意展現小兒的態,無需時刻繃,防備一切。這十幾天的“專寵”,像一場甘霖,滋潤了乾涸已久的心田,讓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彩,瑩潤,眼眸明亮,連偶爾發呆時角都會不自覺地上翹。
然而,這份濃烈而排他的甜,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不可避免地擴散開去。
陸傾城最先按捺不住。本就是李珩最狂熱的“小迷妹”,習慣了經常能看到李珩,哪怕只是跟在邊理雜事也開心。如今連續十幾天,別說私下相,就連在公司面,李珩邊也總跟著那個裴雲舒,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親氣場讓又妒又惱。給李珩發的資訊回覆得簡短,打電話也常常說不了幾句就被“正在忙”打斷。小丫頭脾氣上來,在一次李珩難得單獨到泱盛開會時,直接堵在會議室門口,氣鼓鼓地瞪著李珩,雖沒明說,但那眼神分明在控訴:“珩哥哥你偏心!被那個老人迷住了!”
趙的不滿則更加晦,卻也更加刺人。在一次五家聯合的專案協調會上,李珩順口誇了裴雲舒一句“裴秘書上次提的那個關於政策銜接點的想法很有見地”。趙立刻接話,笑容甜,語氣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尖銳:“是啊,裴秘書到底是政府出來的,看問題的角度就是跟我們這些滿銅臭的商人不一樣。不過珩哥,咱們執行的時候,可能還得更考慮市場實際,有些‘理想化’的建議,聽聽就好,未必適用哦。” 話裡話外,將裴雲舒劃在了“外人”和“紙上談兵”的範疇。
就連一向最為大氣的沈輕璃,也難免有了微詞。不會像陸傾城那樣直接,也不會像趙那樣綿裡藏針,但與李珩通專案時,語氣會比以往更公事公辦,了些親近。在一次私下通電話時,終究還是沒忍住,以擔憂的口吻委婉提醒:“珩哥,裴秘書畢竟是代表京都市府,份敏。你們最近……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些?外界難免會有閒話,對專案推進,對本人,甚至對千珩的聲音,可能都不太好。” 停頓了一下,聲音更低,“而且……傾城和們,最近緒都有些低落。”
這些細小的裂痕和不滿,李珩並非毫無察覺。陸傾城的直白、趙的暗諷、沈輕璃的提醒,他都明白。但他看著邊這個彷彿重獲新生、越來越依賴他、笑容也越來越多的裴雲舒,心中那點因其他人不滿而產生的猶豫,往往又被憐惜和一種奇異的滿足了下去。
他裴雲舒這份毫無保留的依賴和憨,也樂見從冰冷僵中復甦的模樣。這十幾天,與其說是他在“霸佔”,不如說是兩人在互相取暖,共同構築了一個暫時隔絕外界風雨的溫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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