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之上，奧古斯都十一世的怒喝聲猶在大殿迴盪，可僅僅片刻功夫，他臉上的震怒便如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。他靠在龍椅上，手指再次輕輕敲擊著扶手，“篤篤”的聲響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，每一下都敲在眾的心上。

王硯書跪在地上，額頭著冰冷的地面，不敢有毫異。他能清晰地到皇帝緒的變化，從最初的暴怒到此刻的平靜，這中間的轉變，讓他心中愈發沒底。他知道，皇帝越是平靜，心中的考量便越是深沉。

殿的文武百也都屏住了呼吸，沒人敢輕易開口。他們都明白，皇帝此刻正在權衡利弊。沈硯的奏摺揭的罪行固然目驚心，但王家作為東帝國的頂尖世家，勢力盤錯節，朝堂之上、地方之中，不知有多員與王家有著千萬縷的聯絡。真要徹底追查下去，必然會牽扯出更多的人，甚至可能搖帝國的基。

“牽一髮而全啊……”奧古斯都十一世在心中暗自嘆息。他並非不想整頓朝綱，清除這些蛀蟲，可如今東帝國憂外患，邊境並不安穩，部若是再掀起大規模的盪，絕非明智之舉。他要的是穩定，是帝國的長治久安，而不是一場可能引發崩塌的清洗。

原本因震怒而繃的神漸漸緩和，奧古斯都十一世的目落在跪在地上的王硯書上，語氣已然沒了之前的凜冽，多了幾分敷衍：“王卿，你確實有失察之罪。”

這輕飄飄的一句評價，讓殿不人都鬆了口氣。尤其是那些與王家有所牽連的員，更是暗自慶幸，看來皇帝是打算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了。

沈硯站在大殿中央，眉頭微微皺起。他能聽出皇帝語氣中的敷衍，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失。他費盡心機蒐集證據，就是希能徹底嚴懲涉案人員，還百姓一個公道，可如今看來，皇帝似乎並不想深究。

就在奧古斯都十一世準備開口下結論，將此事暫時擱置之時，跪在地上的王硯書卻突然抬起頭，搶先開口道：“陛下，臣有本要奏！關於青溪案，臣已有所瞭解，相關置事宜也已初步落實，今日正好藉機向陛下彙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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