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伊薩克領的城門在後漸漸小,林昊和阿爾瑞克騎著駿馬,隨行囊裡只裝著升級武的核心材料,並不沉重。阿爾瑞克的玄鐵臂鎧穩穩綁在雙臂上,他走在前面,時不時彎腰撿起路邊的石子,裡還哼著從公會酒館學來的小調,對前路充滿期待:“老大,咱們這一路能路過好幾個領地,聽說有的領地產罕見的火焰果,咬一口能暖到肚子裡,咱們可得嚐嚐!”
林昊“嗯”了一聲,目卻落在路邊的田壟上。剛離開雷伊薩克領的地界,眼前的景象就驟然變了——原本沃的黑土地變得乾裂荒蕪,田埂上散落著枯黃的麥稈,幾名衫襤褸的農民正跪在地裡,用手刨著堅的土塊,試圖找出殘留的糧食。他們的臉上佈滿塵霜,手指關節腫大開裂,指甲裡嵌著洗不掉的泥垢。
“這是沃斯領的地界吧?”阿爾瑞克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,撓了撓頭,“上次聽公會的人說,這裡的領主是個暴發戶,眼裡只有金幣。”話音剛落,遠就傳來馬蹄聲,一隊穿著制式皮甲的護衛簇擁著一名頭大耳的貴族疾馳而來,馬蹄踏過田埂,將農民剛刨出的半袋薯類踩得稀爛。
“一群廢!這點收也敢說不起稅?”貴族勒住馬韁,用馬鞭指著跪在地上的老農呵斥,“領主大人說了,今年的‘旱附加稅’一分都不能,要麼糧,要麼人去礦場抵債!”老農抱著貴族的馬哀求,話沒說完就被護衛一腳踹翻在地,角立刻溢位鮮。
阿爾瑞克下意識地握了拳頭,玄鐵臂鎧著發出“咯吱”聲,卻被林昊輕輕按住。“別衝,咱們管不過來的。”林昊的聲音低了些,“上次格雷戈裡領的事已經讓你夠鬧心了,這沃斯領的護衛足有上百人,咱們沒必要自找麻煩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下阿爾瑞克躁的土屬鬥氣,看著那隊人馬押著兩名哭嚎的農民離去,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。
這只是旅途的開始。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他們走過了三個領地,每一都在重新整理林昊對“領主自治”的認知。在布魯姆領,他們看到城門口的稅吏攔住進城賣菜的婦人,以“貨超重稅”為由搶走了半籃蛋;在河谷領,城鎮中心的貴族府邸雕樑畫棟,花園裡種著需要專人養護的魔法花卉,而城外的貧民窟裡,孩子們穿著綴滿補丁的服,在垃圾堆裡翻找食。
最讓他們震撼的是黑巖礦鎮。這裡歸屬於墨巖領,整個鎮子被巨大的礦場環繞,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塵的味道。礦工們穿著破爛的布裳,揹著比自己還重的礦石,沿著陡峭的石階往上爬,稍有不慎就會摔進深不見底的礦坑。林昊看到一名年輕礦工的被礦石砸斷,礦場監工卻只是踢了他一腳,罵道:“沒死就繼續幹,耽誤了礦量,把你扔去喂魔!”
“這些礦石都被領主賣給了帝都的鍛造工坊,聽說一車就能賺上百金幣。”在礦鎮唯一的小酒館裡,老闆低聲音對他們說,“可咱們礦工一天只能換兩個黑麵包,要是遇到礦難,連口薄棺都沒有。上個月礦塌了,埋了二十多個人,領主連個安錢都沒給,還說他們‘幹活不力,浪費資源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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