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見是父親,明顯鬆了一口氣,趕將指尖的金收斂得只剩一點微不可察的餘暉。他指著地上那隻已經能勉強站起、正試圖梳理羽的麻雀,脆生生地邀功道:“父親你看!這隻小鳥從樹上摔下來,翅膀傷了,飛不啦。我用‘’幫它止住了!”說著,他又恢復了孩特有的活潑,出那隻沒沾泥土的小手,想去拉林嶽佈滿老繭的大手,“父親,你說它明天能好起來,飛回樹上去嗎?”
被兒子的小手一拉,林嶽心頭那沉重的疑慮暫時被衝散了幾分。他從善如流地蹲下,仔細察看著那隻麻雀——傷口似乎還殘留著極其淡淡的金暈,鳥兒睜著黑豆般的眼睛,神明顯好了許多,甚至親暱地又蹭了蹭林昊的指尖。
林嶽試探著出手,靠近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金,一溫暖、祥和、充滿生機的氣息撲面而來,既不灼熱也不冰冷,與古籍中記載的明鬥氣“溫潤生息”的特質,完全一致!
“看來……真是明鬥氣無疑了。”林嶽在心中徹底確認,但隨之而來的不是喜悅,而是更深沉的疑與擔憂。明鬥氣雖稀有罕見,卻也並非完全無跡可尋,帝國神殿中便有明的騎士。可林昊為何能將其運用得如此“靈”且“高效”?彷彿這力量本就是他的一部分,如臂使指。
更重要的是,他那些超越年齡的認知、那些莫名出現的戰技理念……這一切,都讓林嶽不可抑制地想起早年遊歷東帝國時,曾在一本極其古老的《傳奇實紀》雜談中看到的關於“宿慧者”的模糊記載——傳說有些人天生便帶著模糊的過往記憶碎片,雖不完整,卻能讓其在某些領域展現出“無師自通”的驚人才能。
“父親?”見林嶽再次沉默不語,只是盯著小鳥看,林昊忍不住拽了拽他的手指追問,“是不是小鳥的傷還沒好全?我的是不是還不夠厲害?”
林嶽猛地回過神,下翻騰的心緒,用力了兒子的頭髮,語氣刻意放得輕鬆:“不,昊兒做得很好,它的傷好得很快,父親保證,明天它一定能飛起來。”他話鋒一轉,狀似隨意地問道,“不過昊兒,你告訴父親,你這‘’……是怎麼學會用的?是有人教你的嗎?”
林昊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,他低下頭,用小靴子蹭著地上的青石板,含糊其辭道:“嗯……就、就是腦子裡好像本來就知道……知道怎麼讓它亮起來,怎麼讓它變聽話,怎麼讓它幫小鳥治病……”他越說聲音越小,顯然不敢說得太詳細。畢竟,“穿越”和《道德經》是他心底最核心的秘,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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