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……這是哪兒？”

董昭是被疼醒的。

不是宿醉後那種腦袋炸裂的疼，也不是健拉傷的痠痛，而是像被十好幾個人著用鋼管砸過，每一下，骨頭裡都鑽著尖銳的疼，連氣都帶著後背傳來的火辣辣灼燒，彷彿皮下的管都在“突突”跳著抗議。

他費力地睜開眼，視線模糊得厲害，好一會兒才聚焦——目是發黑的稻草堆，黴味混著柴灰的味道直衝鼻腔，嗆得他忍不住咳嗽，結果這一咳，口像是被撕開個口子，疼得他差點暈過去。

“天寶！你醒了？！”

一道帶著哭腔的年音在耳邊響起，接著一隻溫熱的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的後背，作輕得像怕碎了什麼易碎品。董昭偏過頭，看到一張稜角分明卻滿是焦急的臉，布僧洗得發白，袖口還磨破了邊，年額頭上沾著汗，眼眶通紅，手裡端著個豁了口的陶碗，碗裡是黑乎乎的草藥，冒著微弱的熱氣。

“水……”董昭嗓子幹得像要冒煙，只能出一個字。

年喜出外，趕放下陶碗，從懷裡掏出個羊皮水袋，擰開蓋子遞到他邊，還不忘叮囑：“慢點兒喝，別嗆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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