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場行本不必如此倉促，一切的導火索，皆因黑絕心底那日益濃烈的不安在瘋狂啃噬——它漸漸察覺，宇智波斑早已離了自己的掌控。這些年來，它像條狠的毒蛇般潛伏在斑的影子裡，無聲無息地吐著信子，自以為能憑藉那些篡改的歷史、編織的謊言，縱對方一步步走向自己佈下的棋局。可近來，斑那雙猩紅寫眼裡翻湧的野心與警惕，卻越來越清晰地告訴它：這枚棋子正在失控，那瞳孔深偶爾閃過的審視，像針一樣刺得它脊背發涼。

更讓黑絕焦躁的是，宇智波一族裡，竟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被它輕易利用的人。那些脈裡流淌著宇智波驕傲的族人，要麼在無休止的鬥中化作枯骨，要麼早已看穿它挑撥離間的伎倆，對它虛與委蛇的姿態嗤之以鼻，本不了備選的棋子。唯一的希，似乎只剩下斑這枚隨時可能軌的“棄子”。

一旦斑徹底掙掌控，它籌謀了千百年的計劃——那份復活輝夜的大計，便會像摔碎的琉璃盞，咔嚓一聲裂無數碎片，徹底化為泡影。所以，即便此時尾尚未集齊，缺了幾關鍵的查克拉，黑絕也顧不上了，只能咬牙趁著這場忍界大戰的混，強行啟最終步驟。它算準了戰火紛飛中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廝殺牽扯，沒人能分心細究那些悄然滋生的異常；也賭定了斑對“無限月讀”的執念已深骨髓，會讓他暫時放下那點疑慮，順著自己鋪好的路往下走。

好在眼下的局面，倒也不算太糟。雖然缺失了幾頭尾的查克拉，儀式的基顯得搖搖墜，可六道仙人的力量竟意外地了變數中的轉機。那位傳說中的創世先祖，隔著遙遠的時空傳遞來的查克拉與意志，像一道劈開霾的，帶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，流淌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，讓原本殘缺的儀式有了繼續下去的可能。即便這力量不甚圓滿，帶著越時空的滯，也足夠支撐起開啟輝夜封印的那道裂了。

正面戰場早已了磨坊。忍村聯軍的陣線正在一寸寸後退，像是被狂風撕扯的破布，撤退的號令帶著絕的沙啞，在硝煙中此起彼伏，被炸聲撕得支離破碎。各村的忍者們看著邊悉的面孔一個個倒下，看著同伴的在塵煙中模糊的剪影，終於撐不住了——損失實在太慘重，像是用填進無底，繼續拼，只會是全軍覆沒的結局。撤退的腳步裡，藏著不甘，更藏著對生存的本能，每一步都踩在同伴的跡裡，沉重得像灌了鉛。

漩渦雲握著掌心的訊號符，那符紙邊緣被汗水浸得發皺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幾乎要將薄薄的紙片碎。宇智波斑剛才用萬花筒寫眼傳遞來的暗號還在腦海裡發燙——那是隻有他們兩人在年時約定的語，混雜著警惕，竟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求助，像溺水者出的手。此刻，他沒有別的選擇，只能賭。賭斑那句“暫時聯手”的承諾不是陷阱，賭六道仙人的力量足夠抗衡即將甦醒的輝夜，賭這場豪賭能換得忍界真正的安寧，哪怕代價是碎骨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腔裡灌滿了硝煙與腥混合的氣息，將凝聚著查克拉的訊號彈猛地擲向天空。幽藍的芒衝破厚重的硝煙，在殘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，像流星墜向大地，準地向聯軍後方那道悉的影——宇叔叔，那位始終坐鎮中樞、目沉靜的智者。這道訊號，是傳遞作戰計劃的金鑰，更是將所有人的命運捆綁在一起的繩索，一旦丟擲，便再無回頭路。

“輝夜一日不除，這世間便再無真正的安穩。”漩渦雲著遠不斷坍塌的戰場，斷壁殘垣在炸聲中化為齏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忍包，那裡裝著父親留下的苦無，冰冷的讓他稍稍定神，“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，也得賭這一把。”畢竟，誰不想讓那些在戰火中流離失所的人，能有機會回到灑滿的家園；誰不想讓孩子們不再在防空裡瑟瑟抖，能重新在草地上追逐蝴蝶，在教室裡朗朗讀書？若能提早斬除輝夜這個潛藏的禍害，往後的日子，總該能多幾分安穩吧。這份念想，像微弱卻執拗的火苗，在他眼底灼灼燃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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