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 他示意阿箐，聲音依舊平淡。

阿箐站在桌旁，雙手攥著袍角，深吸了口氣。聲音還是不大，卻比在烤攤時條理清晰了許多，連眼神都亮了些：“鎮裡最大的勢力是羅剎族，他們不常出來，靠鎮衛隊和鬥技場管事兒…… 牙幫是這一片的地頭蛇，幫主爪是元嬰中期狼魔，跟鎮衛隊的蝰牙小隊長關係好，之前搶過好幾個半魔人的東西……”

說到鬥技場時，指尖輕輕點了點皮的空白：“報名要麼找客引薦，要麼去魔角酒館找外圍招募的人，聽說招募的人喜歡收‘見面禮’，最要兩塊下品魔晶……” 說到腐骨，的聲音又低了些，眼神里帶著怕：“腐骨的毒瘴是灰的，聞著像爛木頭，沾到服會爛；裡面還有空間裂，有時候會突然冒出來，把石頭切兩半；有人說晚上能聽到哭聲，聽到的人會瘋……”

還補充了些混群才知道的秘辛：比如鎮西的 “啞叔” 能修魔，比店鋪便宜一半；羅剎族的人喜歡穿黑錦袍，袖口會繡銀的狼紋；牙幫的人收保護費時，看到帶孩子的半魔人會多要一塊魔晶 —— 這些都是從一起躲追殺的混同伴那裡聽來的，之前沒敢說，怕給張大凡添麻煩。

張大凡握著炭筆，在皮上飛快地畫。他先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狼頭，標上 “羅剎族”，是鎮裡的頂頭勢力；從狼頭往外畫了兩條線，一條連到 “盾牌”（鎮衛隊），旁邊注著 “蝰牙小隊長（牙幫勾結）”，另一條連到 “鬥技場”，寫著 “混戰賽 / 挑戰賽，贏者得魔晶”；再畫個 “爪子” 標 “牙幫”，旁邊畫個小叉，注著 “元嬰中期狼魔，威脅最大”。另一邊，他列了 “腐骨危險”：灰毒瘴（蝕魔元）、空間裂（瞬發）、哭聲（致瘋）；還有 “鬥技場報名途徑”：魔角酒館（需見面禮）、圖人脈（待確認）。

炭筆在皮上劃過，留下淡黑的痕跡，偶爾蹭到絨，會掉點黑渣。阿箐湊得近了些，眼睛瞪得圓圓的 —— 大多不認識皮上的人族文字，卻能看懂那些小圖案：狼頭是羅剎族，爪子是牙幫，盾牌是鎮衛隊。手指想一下皮，又趕收回，怕把圖案蹭花，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，眼裡滿是驚奇：原來雜的事，還能這樣理清楚。

“前輩…… 您畫得真好。” 小聲讚歎，聲音裡帶著點崇拜。

張大凡放下炭筆，指尖蹭掉上面的黑渣。皮上的資訊雖簡陋，卻把暗鎮的脈絡捋清了：要站穩腳，得先解決牙幫的威脅，要麼打服，要麼找他們的肋（比如蝰牙小隊長）；要去極魔深淵，得先去腐骨，而進腐骨前，最好去鬥技場賺魔晶、攢名聲，還能借鬥技場接羅剎族，拿到進蝕骨魔林的信；阿箐的清聖魔氣和知道的混渠道，說不定能在關鍵時刻用上 —— 比如找啞叔修東西，或者打聽羅剎族的訊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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