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瀟然未回那常年飄著冷霧的清修府,腳步一轉,竟朝著坐忘峰後山最險的 “劍脊冰崖” 去了。那地方在宗門典籍裡只佔寥寥數筆,卻是歷代劍修刻在骨裡的 “悟道絕境”—— 尋常弟子連靠近崖邊百丈,都會被漫溢的劍意割得護靈滋滋作響,更別提踏足崖巔。
的素白長袍在山風中獵獵翻飛,冰藍長髮如未融的冰川支流垂在肩後,每走一步,腳下的積雪都未及凹陷便被周散出的寒氣凍冰晶。待踏上崖巔的那一刻,天地間的聲響似被驟然掐斷 —— 只剩萬古寒風捲著冰屑,在嶙峋的冰岩間嘶吼。
這劍脊冰崖當真配得上 “劍脊” 二字:崖壁並非平的坡面,而是如無數柄斷裂的古劍殘骸斜雪地,劍尖朝上指著灰濛濛的天,劍上凝結的玄冰厚達數丈,落在上面,連折出的都帶著刺骨的寒意,彷彿能凍裂視線。崖下是深不見底的幽藍冰淵,偶爾有冰稜從崖壁落,墜深淵半響都聽不到迴音,只餘下更濃的寒氣順著崖壁往上爬,纏上林瀟然的袂,將布料浸得發涼。
孤立在崖邊最高的一塊冰岩上,腳下便是虛空與冰淵的界。沒有立刻盤膝打坐,也沒有運轉心法,只是緩緩閉上眼,任由那能割裂金丹修士靈的寒風,順著領、袖口鑽進 —— 像是要借這天地間的極寒,喚醒那同樣躁的力量。
果然,不過數息,丹田深便傳來一陣翻湧。那源自幽冥淵的極寒劍意,在死戰時被以催發到極致,此刻竟像是嗅到了同源的氣息,開始在經脈裡橫衝直撞。起初只是細微的冰,轉瞬便化作無數冰針,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扎去,每一次奔湧都帶著撕裂神魂的劇痛 —— 那不是力量的饋贈,而是失控的反噬,彷彿有一頭被囚千年的冰,要掙破的逃出去。
“唔……” 間溢位一極輕的悶哼,抿的角緩緩滲出一鮮紅。那珠剛離瓣,便在零下數百度的寒氣裡瞬間凝固,化作一顆剔的晶,“叮咚” 一聲墜落在腳邊的萬年玄冰上。晶碎裂的瞬間,竟在玄冰上留下一道淺紅的印記,像是在純白的雪地裡綻開了一朵悽豔的紅梅,卻又迅速被新的寒氣凍住,連印記都變得模糊。
可的眉宇間沒有半分痛苦,反而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。睫在寒風中紋不,指尖卻微微蜷 —— 在 “聽”,聽劍意的嘶吼;在 “”,那力量裡藏著的焦躁與。就像當年初坐忘峰,對著一柄玄冰古劍靜坐三月,只為聽懂劍裡的寒聲。
“你的劍,不該被冰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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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統家族修仙,節奏劇情發展偏慢,不喜歡的可以直接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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