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傀消散後的虛無沒撐過三息，就被遠古咆哮的餘韻撕碎 —— 那震像塊燒紅的巨石砸進冰潭，連空間都在 “咔嗒” 作響，碎紋順著 “地面” 往遠爬，裹著殘留影力的霧粒像浸了冰碴，在皮上時，尖銳的涼意能滲進孔。

腳下的 “地面” 得像了底的鼓，暗紋明滅快得晃眼，嵌在紋路里的細碎點跳著，像被掐住的蟲豸，亮一下就暗半截。四周蠕的 “牆壁” 突然鼓出青黑瘤狀隆起，黏順著瘤往下淌，滴在地上 “啪嗒” 響；收時又繃得發，能聽見纖維拉扯的 “吱呀” 聲，混著約的 “咕嚕” 腸鳴 —— 這頭 “墟” 分明在痙攣，每一下搐都扯著空間發，連眾人的呼吸都跟著晃，像被按在水裡起伏。

“暗蝕” 氣也瘋了，時而淡得像被風吹散，時而濃得嗆人，裹著鐵鏽混腐土的腥氣，刮過皮時能覺出細微的灼疼，像有細沙在磨。更沉的是那遠古威，在口像塊浸了水的石，倖存者們著肩，連氣都得攢著力氣，有人的臉憋得發白，手死死攥著邊人的胳膊，指節扣進對方的皮裡。

“這…… 這怪到底怎麼了？” 藥明谷的小弟子攥著空的藥囊，囊口磨破的布邊掛著乾草，聲音發得像要斷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囊壁，把布料摳出了邊。

顧清風強忍著空間扭曲帶來的眩暈，側耳時鬢角的汗珠子砸在領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，臉凝重得能滴出水。他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牆面上的暗紋 —— 那紋路在他指尖下猛地了，像驚的蟲，“不像是攻擊…… 更像…… 疼得瘋了？是外面那聲咆哮…… 驚著它了，或者說，了它藏了萬古的本能。”

話沒說完，一聲低沉嘶吼突然撞進識海。

不是走耳朵，是直接砸進腦子裡，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心上。那聲音裹著萬古的怨恨，還有被鎖了太久的瘋勁，連蒼涼裡都滲著暴戾，聽得人太突突直跳，識海嗡嗡作響，像有無數只蟲在爬，啃得腦仁發疼。

“吼 —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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