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淵真人目如電，在三人上掃過，尤其在知到張大凡那深不可測、卻又非純粹道家路數的真元時，微微停頓了一瞬。“曾小友，明人面前不說暗話。今日爾等出現在聽小築，絕非偶然。拜帖，‘謝贈柬’？雲渺何時如此大方，私下邀約大陸散修？”

張大凡早已備好說辭，坦然道：“真人明鑑。晚輩等確因盛會請柬而來，初至海外，本拜會蓬萊高人，以求指點。聽聞雲渺真人道法高深，又恰知其在聽小築清修，故冒昧拜訪。至於‘私邀’之說……”他恰到好地出幾分無奈，“或許是晚輩等理解有誤，亦或是有人藉此名目，行他圖之事。今日見貴派高人駕臨，那守修士驚慌失措，晚輩才驚覺此事恐不簡單，故而匆忙離去，以免捲貴派務。”

這番話半真半假，既解釋了拜訪的機（合乎散修邏輯），又點出了“有人借名目”的可能，並將自己定位為“無意間撞破蹊蹺的旁觀者”。

寒淵真人冷哼一聲：“務？若僅是蓬萊務，倒也簡單。但那匿之氣，寒死寂，絕非我蓬萊正道！雲渺……他近年來行蹤詭秘，與一些海外邪修往來甚，老夫早有疑慮。今日之事，不過印證罷了。爾等可知，方才之人見事不妙，竟不惜引一暗樁陣法，借水遁秘潛逃！”

張大凡適當地表現出“震驚”：“竟有此事？難怪當時覺氣息紊。如此說來，雲渺真人他……”

“雲渺此刻並不在島中。”寒淵真人語氣凝重，“坐鎮聽小築的，是其心腹，亦是海外有名的散修‘玄冥上人’，擅水遁與寒功法，與回魂殿素有勾連。爾等今日之舉，雖是無心，卻恰好撕開了他們偽裝的一角。那玄冥倉皇遁走，必是怕被老夫擒獲，問出更多秘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目銳利地看向張大凡：“曾小友，你等看似無心，但時機拿得未免太過巧合。尤其是你最後那句‘崖頂的風帶著寒氣’，更像是故意點破。老夫需要知道，你們到底知道多？來海外，真正目的為何？”

力驟然而至。面對一位元嬰後期、且明顯於盛怒與警惕中的劍修，任何謊言都可能帶來嚴重後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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