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向下延，彷彿沒有盡頭。空氣溼冷粘稠，帶著一濃郁的土腥味和某種礦析出的。線幾乎完全消失，唯有蘇芷薇指尖凝聚起的一小團和綠暈，勉強照亮方圓幾步的範圍。腳下是溼的石和不知積攢了多年的淤泥，每走一步都需異常小心，生怕弄出過大聲響，驚黑暗中的未知存在，或是暴行蹤。

三人的狀態依舊糟糕。張大凡傷沉重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，永珍歸一訣只能維持最低限度的運轉，緩慢修復著經脈的裂痕。蘇芷薇真元消耗巨大，臉蒼白，維持照明已頗為吃力。夜瑤相對好些，那銀紅織的力量似乎在自主滋養的，但也極為虛弱，大部分力用於視，悉這新生而古怪的力量平衡。

沉默地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狹窄的裂逐漸變得寬敞，形了一條勉強可容兩人並肩而行的天然隧道。隧道四壁不再是糙的岩石，而是呈現出一種暗青的、相對平的質地，上面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、非天然形的鑿刻痕跡，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工開鑿的跡象。

“這裡……似乎不是完全天然形的。”蘇芷薇低聲音，指尖暈掃過牆壁上的一道平行刻痕，“像是某種通道的一部分。”

張大凡點了點頭，強忍著眩暈，將神識如同角般小心翼翼地向隧道深探去。神識反饋回來的資訊十分模糊，這條隧道蜿蜒曲折，似乎通往極深的地底，而且……空氣中瀰漫的那煞氣，在這裡似乎變得稀薄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古老、更沉凝的寒之氣，彷彿亙古不化的玄冰。

“小心些，這地方有些古怪。”他出聲提醒，同時更加留意四周的靜。

又前行了一段，隧道開始出現岔路。一條繼續向下，寒之氣更重；另一條則相對平緩，約有微弱的水聲傳來。

“走哪邊？”蘇芷薇看向張大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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