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礁頭見他主意已定，便點頭道：“那我現在就去回覆海猴子的人。易定在子時三刻，蟹殼礁西南角的‘鬼牙礁’下 —— 那地方的礁石長得像獠牙，海水繞著礁石轉，能攪碎靈力波，是海猴子最的地盤。他會派一條‘墨鱗舟’來接，船裹著海苔，夜裡看不出來。”

“鬼牙礁…… 聽名字就著邪。” 石磊咕噥了一句，手又按了刀柄。

“越是邪的地方，越不容易被盯梢。” 胡三爺倒看得開，他起拍了拍陳礁頭的肩膀，“勞煩兄弟跑一趟，要是有什麼變故，隨時傳信。”

陳礁頭應了聲，轉往外走。他的腳步聲消失在石窟主廳後，石室的寂靜又漫了回來，只是這寂靜裡多了層張 —— 像暴風雨前的平靜，每個人都知道，子時的出行，註定是場新的冒險。

蘇芷薇默默幫張大凡理了理皺的襟，指尖劃過他沾著漬的袖口時，作慢了些。從懷裡掏出個緻的玉瓶，塞到他手裡：“這裡面是我煉的‘青靈丹’，比‘湧泉丹’管用，你路上吃，能補得快些。還有……” 話沒說完，臉頰先紅了，別開眼，聲音輕得像海風，“務必小心。”

張大凡著玉瓶，指尖能覺到玉的溫潤，他輕輕點頭：“放心，我還沒跟你一起去看流雲坊市的‘漱玉潭’，怎麼會折在這裡。”

夜瑤這時走過來，手裡捧著幽熒石 —— 藍在掌心泛著和的，像顆小月亮。“張大哥，這石頭能異種能量，你帶著，玉盒裡的魔氣息要是再躁，它能幫你擋一擋。”

張大凡看著那抹藍，卻搖了搖頭：“你和赤瞳更需要它。赤瞳的燭魂影餘毒還沒清，幽熒石能護著他；我有定海珠，足夠了。而且 ——” 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石室門口的海霧，“子時走水路，霧大得能吞了人影，幽熒石的藍在霧裡會漫開半丈，反倒像個活靶子，容易被盯上。” 他看向夜瑤，語氣鄭重，“赤瞳和大家的安全，就拜託你多照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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