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銘牌和一份簡陋的僱傭契約很快辦好。隊伍順利混了灰巖商隊，被安排在隊伍中段靠側翼的位置。商隊很快再次啟程，沿著裂谷邊緣開闢出的崎嶇道路，向著千流城方向迤邐而行。

張大凡藉著警戒的機會，與商隊裡一個趕車的老車伕攀談起來。老車伕皮褶皺如同樹皮，著一種氣味辛辣的菸葉，話不多，但見識頗廣。

“聽濤居？那可是個好地方，以前常有好酒。”老車伕吐著菸圈，渾濁的眼睛眯著，“不過最近嘛……不太平咯。黑衛的大爺們時常在附近轉悠，說是搜查什麼要犯，搞得人心惶惶。現在啊，沒什麼人敢去嘍。”

張大凡心中瞭然，印證了風璃令中的資訊。他不聲地轉移了話題。

夜晚，商隊在一片相對平坦的背風紮營。篝火燃起，驅散著妖域夜晚的寒意。風璃藉著巡視的機會，在營地外圍幾不起眼的地方，留下了幾個特定的符號——那是與“影牙”接頭的暗記。

張大凡坐在篝火旁，看似在閉目養神，懷中那黑羽卻再次傳來的灼熱，如同黑暗中窺視的眼睛。他抬眼向千流城的方向，遠方的天空在夜映襯下，泛著一層不祥的、彷彿凝固般的暗紅澤。

他們暫時安全了，藏於這喧鬧而充滿塵埃的商隊之中。但每個人都清楚，這安全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堡壘。前方的千流城，那張開的巨口，以及巨口之後更深的黑暗，正在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。

風暴，並未遠離，只是在積聚著更強大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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