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滴落在被汙染的骨上，立刻發出“嗤嗤”的輕響，一帶著腥臭的黑煙冒起，表面的灰黑紋路漸漸淡化、消退。但與之相對的，骨本也變得脆不堪，輕輕一便碎裂開來。

“淨化效果確實有，但對付真正的聖之力，恐怕效力遠遠不夠，而且對本損傷不小。”南宮文放下藥勺，神無比凝重，“最終還是需要淨妖蓮作為主藥，才能真正拔除源，煥發生機。”每個人都沉默著，心中明白，這演練關乎的，是昏迷的赤瞳，也可能是在場任何一個人未來的生死。

高強度的演練間隙，張大凡將自己完全沉浸在對《毒經殘卷》和風璃留下的妖族毒理筆記的叉研究中。他在用樹枝和皮搭的簡陋工作臺前，鋪開各種採集來的奇異藥材、研磨和檢測符紙，眼神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的科學實驗。他並非嗜殺之人，研發毒藥的目的，是為了在不得不戰的時刻，能更快地結束戰鬥，減己方傷亡，增加一線生機。

過北冥令對妖氣本質的深層知，結合毒經中的詭異圖譜和風璃筆記裡記載的妖族生理秘辛，他經過無數次推演與模擬，終於有了一個關鍵發現：“妖的經脈構造與人族、甚至與一般妖族都有差異，在其妖力運轉的核心路徑上，存在一個被稱為‘蝕月節點’的脆弱點。當其全力催妖氣，施展大型法或發速度時，此節點會伴隨妖力汐產生週期的、高頻率震！若能在此時機，以特定質的能量或質予以準打擊，便可起到四兩撥千斤之效！”

理論需要實踐驗證。他盯上了在骨林邊緣發現的“腐心草”——一種葉片呈暗紫、分泌著帶有強烈腐蝕粘的毒草，以及來自星炬島所得的星辰鐵研磨後留下的“星屑”——蘊相對溫和的星辰淨化之力。這兩種屬看似相剋的材料，在他的妙配比和北冥令轉化後的純妖氣作為“催化劑”下，於特製的玉臼中經過上百次小心翼翼的調和，竟奇蹟般地融合一種澤暗金、流頗佳的粘稠，散發著一種奇異的、既辛辣又帶著一虛幻甜腥的氣味。

為測試效果，張大凡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細如髮的玉針蘸取了微不可察的一滴，輕輕點在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。

一強烈的、如同千萬冰針穿刺的麻痺瞬間從指尖發，沿著手臂經脈急速蔓延，不過兩次呼吸的時間，他整個左手手掌直至手腕，徹底失去了知覺，垂下。

他額頭滲出冷汗，臉上卻出一帶著痛楚的苦笑，甩了甩完全不聽使喚的左臂：“總算……親會到赤瞳中毒時的滋味了……不過，看來研究方向沒錯，效力足夠猛烈。”他將這種專門針對妖“蝕月節點”研製出的高效麻痺毒素，命名為——“眠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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