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石崽回來了，對著張二狗微微點頭，手指不易察覺地彈了彈，一些細微的紫末沾在他的指尖。

張二狗深吸一口氣，臉上出謙卑的笑容，從人群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半個他自己都沒捨得吃的灰稞餅子，走向王管家。

“尊貴的管家老爺，”他用還帶著口音但已能聽懂的金隅語諂地說道，“您辛苦了，走了這麼遠的路。我們村裡沒什麼好東西，這點餅子您別嫌棄……”

王管家嫌惡地瞥了一眼那糙的餅子，像是趕蒼蠅一樣揮揮手：“滾開！誰要吃你們這豬食！”

“是是是……”張二狗連連點頭哈腰，腳下卻似乎被石頭絆了一下，一個趔趄向前撲去！

“哎喲！”他驚呼一聲，手中的餅子手飛出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打在了王管家放在旁邊小凳上的那個皮質水囊上！水囊被打翻，木塞也鬆了些許，裡面的清水灑出來一些。

“混蛋！你沒長眼睛嗎！”王管家然大怒，猛地站起來。

張二狗嚇得臉發白，手忙腳地扶起水囊，裡不住地道歉：“對不起！對不起！管家老爺！我該死！我笨手笨腳！”在他扶起水囊，並用袖子似乎無意地拭濺出水漬的那一瞬間，石崽指尖那點細微的紫末，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彈了水囊鬆開的隙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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