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華醫學院學報告廳的空調風帶著幾分生冷，吹得趙秀芬額前的碎髮微微。張教授的話音剛落，全場的目便像聚燈般打在上，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—— 方才李二狗展示尿酸資料時的掌聲還未散盡，這份突如其來的 “現場考核”，又將氣氛拽回了繃的弦上。

趙秀芬攥著角的手沁出了汗，布鞋的鞋底在的地板上蹭了蹭，發出輕微的 “沙沙” 聲。抬眼了觀眾席，陳宗元坐在第三排，眼神沉靜得像洪山鎮的山塘，輕輕點了點頭，那目裡有信任，更有 “你的就是證據” 的篤定。李二狗站在邊，手心也攥得發白，卻還是湊到耳邊，用帶著閩南腔的普通話低聲打氣：“秀芬姐，別怕！就當是在村裡給阿婆把脈，咱啥陣仗沒見過？”

被隨機選中的觀眾是個二十多歲的學生，穿著淺連，臉上帶著幾分拘謹，也藏著幾分看熱鬧的好奇。趙秀芬深吸一口氣，走上前時，腳步漸漸穩了。沒有立刻搭脈，而是先笑了笑，一口帶著閩南調子的普通話算不上標準，卻著一子實在：“小妹，你莫張，咱就隨便聊聊 —— 最近是不是總覺得沒力氣，吃飯沒胃口，晚上睡覺還容易做夢？”

學生眼睛一亮，連忙點頭：“阿姨，您怎麼知道？我還以為是複習太累了。”

“看出來的嘛。” 趙秀芬出手指，輕輕搭在的手腕上，指尖的溫潤。眉頭微蹙，凝神著脈象的沉浮，裡不自覺地冒出一句閩南話：“脈濡緩，舌苔厚膩，是脾溼困住了嘛。” 說完才想起場合，連忙補充道，“不好意思啊，習慣了。”

全場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，卻不再是之前的竊笑，而是帶著善意的包容。張教授站在一旁，雙手抱，目落在趙秀芬的作上，眉頭微微蹙著，沒說話。

趙秀芬鬆開手，又讓學生出舌頭，指著舌面的白膩苔說：“你看，這就是溼氣重的樣子。咱閩南氣候溼熱，尤其是梅雨季，很多人都有這病。你是不是還喜歡喝冰茶、吃生冷的東西？”

“對對對！” 學生連連點頭，“我每天都要喝兩杯冰式，晚上還吃雪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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