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道盟盟主的邪嘯震得靈源地簌簌發抖,護源屏障的金芒如驚濤駭浪般劇烈起伏,上古制的古紋忽明忽暗,彷彿隨時都會崩裂。林衍只覺一磅礴的邪力如泰山頂般襲來,丹田的太初正氣瘋狂翻湧,才勉強穩住形,幽冥劍拄地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,白下的繃如弓,識海中的元嬰都在這化神後期的威下微微。
他抬眼向地口,只見一道黑袍影懸於半空,黑袍上繡著猙獰的噬道魔紋,周縈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黑焰,黑焰中約可見萬千冤魂的虛影,正是噬道盟盟主——魔天殤。此人雙目赤紅如,眼神冷刺骨,掃過護源屏障時,滿是不屑與貪婪,彷彿這殘陣制在他眼中,不過是一層一就破的窗戶紙。
“林衍小兒,就憑這殘破陣紋和幾縷上古殘,也想攔住本座?”魔天殤的聲音裹著黑焰邪力,如驚雷般炸響,他抬手一揮,數道丈寬的黑焰邪爪直撲護源屏障,“今日便讓你看看,化神後期的真正力量!破!”
黑焰邪爪撞在屏障之上,發出震天地的巨響,金黑二瘋狂對沖,屏障的金芒瞬間黯淡下去,上古制的古紋被黑焰灼燒得滋滋作響,一道數寸寬的裂痕順著陣紋蔓延,黑焰趁機鑽,灼燒著下方的靈脈陣紋,靈源地的溫度驟降,空氣中的浩然之氣被邪焰得節節後退。
“不好!盟主的邪焰能腐蝕制之力!”墨老鬚髮倒豎,老眼瞪得滾圓,他抬手將桃木劍陣眼,拼盡全道力催陣紋,青道力順著陣紋蔓延,想要堵住裂痕,可黑焰太過霸道,剛到道力,便將其腐蝕殆盡,老修噴出一口鮮,踉蹌著後退兩步,眼中滿是焦急,“林道友,單憑你我之力,本擋不住這魔天殤的邪焰,護源屏障撐不了多久!”
林衍心中何嘗不知,魔天殤的化神後期修為,比黑風將強橫數倍,其邪焰更是以萬千冤魂的怨氣煉化而,專克浩然正氣與制之力,若僅憑他一人,縱使有太初正氣加持,也遲早會被邪焰破。可他轉頭看向後的散修們,只見數十名散修雖個個浴疲憊,卻無一人退,有的盤膝調息,快速恢復道力;有的握法,眼神堅定地盯著地口;有的則默默修復著被邪焰灼燒的陣紋,臉上滿是決絕。
這些散修,來自北境各地,此前素不相識,甚至曾為爭奪資源而大打出手,可此刻,在靈源地的生死危機面前,在噬道盟的邪威之下,他們卻不約而同地站在了一起。他們沒有宗門的庇護,沒有強大的背景,有的只是一顆守護北境、抵邪祟的道心,正是這顆道心,讓他們在絕境中,依舊選擇與林衍並肩作戰。
林衍看著眼前的散修們,心中湧起一暖流,之前的力與疲憊彷彿消散了大半。他知道,靈源地的守護,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,這些散修,才是北境正道最堅實的基。他深吸一口氣,丹田的太初正氣愈發凝實,抬手一揮,數道金渡護源屏障,穩住搖搖墜的金芒,聲音裹著浩然之氣,響徹整個靈源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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