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時，林衍就被口制的輕微驚醒——不是有人靠近，是雪後初晴的風捲著松針，輕輕掃過藤蔓上的枯枝。他坐起，了發脹的太，丹田的靈氣還留著昨晚的餘溫，只是比睡前淡了些——《太初訣》裡說“靈氣晝散夜聚”，白天若不刻意修煉，靈氣會慢慢融經脈，需重新引回丹田。

“先鞏固基。”林衍出《太初訣》玉冊，翻到“煉氣化”篇。昨日初靈氣時，他懂了“相生”的理，今日要做的，是讓靈氣在經脈裡流轉得更順暢，為衝擊瓶頸打基礎。他坐在乾草堆上，指尖著半片聚草的葉子，閉上眼，先應外的靈氣——雪後的空氣格外清冽，氣比昨日更濃，松樹林裡的氣卻也更足，一涼一暖在口織，正好適合他這個純靈修煉。

按照口訣，林衍引導丹田的靈氣順著“手太肺經”往指尖流。剛開始靈氣走得滯，到手腕時竟卡住了，經脈傳來一陣酸脹的疼。他想起殘魂說的“順勢而為”，也想起道家“水無常形”的理，不再推靈氣，反而放緩呼吸，讓靈氣像雪水順著壑流那樣，慢慢“滲”過卡頓的地方。約莫半炷香後，靈氣終於順暢地流到指尖，帶著聚草的清涼，又順著另一條經脈流回丹田——這一趟流轉下來，靈氣似乎比之前更純了些，丹田的漩渦也轉得快了點。

第一天就這麼在反覆的靈氣流轉中過去。到了傍晚，林衍丹田的靈氣已經滿了五，手臂上的舊傷徹底癒合，連之前被山匪砍破的服，他都有力氣用藤蔓簡單補。夜裡修煉時，他試著將聚草的靈氣全部融丹田，氣湧的瞬間，丹田竟泛起一層淡白的，靈氣漩渦一下子擴大了圈——原來聚草不僅能輔助應，還能直接補充氣，只是用多了容易失衡。他趕引了些外松樹上的氣進來，一一在丹田融，才慢慢收了回去。

第二天的修煉更順了些。林衍已經能讓靈氣在四肢的經脈裡完整流轉一圈，中途幾乎不卡頓。只是到了午後，丹田突然開始發熱，靈氣像是沸騰的水，在漩渦裡撞——他慌了一瞬，隨即想起殘魂說的“氣過盛易噬心，氣過盛易傷脈”，這是昨天吸收的氣多了，和他的純質起了衝突。

他趕停下修煉，出《太初訣》翻到“制衡”的註解：“純之，當以氣為主，氣為輔，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。”林衍靜下心，不再刻意引氣，反而將注意力放在丹田的氣上，讓氣像“北辰”那樣穩住核心，再慢慢將多餘的氣匯出外——隨著一縷溫熱的氣從指尖飄出，丹田的熱度漸漸降了下來，靈氣也重新變得溫順。

“原來修煉不是隻靠蠻力，更要懂‘平衡’的理。”林衍鬆了口氣，著最後兩株聚草，心裡有了底。第三天就是衝擊煉氣一層瓶頸的關鍵，他得把這兩株聚草留到最後用。

第三天清晨，林衍沒再流轉靈氣，而是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丹田的漩渦上——經過兩天的鞏固，靈氣已經滿了八，只差最後一力量，就能衝開瓶頸，讓漩渦擴大，徹底穩固煉氣一層的修為。他將兩株聚草放在掌心，先吸收其中一株的靈氣——淡紫的草葉在掌心慢慢枯萎，一純的氣順著指尖湧丹田，漩渦瞬間轉得飛快，靈氣一下子滿了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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