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穿青莽山的晨霧時，林衍已將山的預警制檢查了第三遍。壁石裡的靈草渣與石壁徹底融合，指尖上去，能到靈氣順著石緩慢流轉，像一條形的溪流；口的青牽藤裹著風鳴草，草葉在晨風裡輕，哪怕三十步外有松鼠蹦跳，壁符文都會傳來細微的“嗡鳴”——這是他昨夜反覆除錯的結果，如今制穩固，總算能讓他安心去靈泉修煉。

他沒多耽擱，往儲袋裡塞了三粒凝氣丹，又將那塊繡著眼睛符號的黑布片藏好，便拎著匕首往靈泉方向走。沿途的灌木還沾著晨，他踩著前幾日踩出的淺痕前行，靈力聚在足底，避免留下新的腳印——山匪雖暫未折返，但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
走了約莫兩刻鐘，靈泉所在的山谷便撞眼簾。晨霧尚未散盡，山谷裡飄著淡淡的水汽，靈泉的泉水在晨下泛著細碎的銀，比上次來時更顯澄澈。林衍加快腳步，剛踏谷口，一比山濃三倍的靈氣便撲面而來，順著鼻腔鑽進肺腑，丹田的靈力竟不由自主地輕起來，像是見到了同源的氣息。

他先繞著靈泉走了一圈，目落在泉眼旁的石壁上——那幾道古怪紋路還在，此刻沾了晨，紋路間隙泛著極淡的白，比昨日更清晰了些。林衍手了紋路，指尖剛到石壁，手腕上的法碎片突然微微發燙，淡藍暈裡竟映出了幾道相似的細紋，與石壁紋路隔空呼應，像是兩截斷裂的鎖鏈，正試圖重新扣合。

“法碎片、石壁紋路、《太初訣》……這三者定有關聯。”林衍心頭微，卻沒再多探究——他今日的首要目的是淬靈氣，若分心研究紋路，反倒會耽誤修煉。他選了塊靠近泉眼的平整岩石坐下，雙盤起，指尖抵在丹田，按《太初訣·淬靈篇》的法門，緩緩閉上了眼。

淬靈氣的第一步是“引靈”。林衍深吸一口氣，靈泉周圍的靈氣便如水般湧來，順著他的七竅鑽進，再順著經脈往丹田匯聚。與在山修煉不同，靈泉的靈氣帶著溫潤的水汽，流過經脈時，像是在被溫水沖刷，之前修煉時偶爾出現的經脈刺痛，此刻竟完全消失了。他能清晰覺到，丹田原本淡青的靈力，正被這靈氣一點點“洗練”——雜質隨著呼吸排出外，靈力的漸漸變深，還染上了一極淡的銀白，流轉速度也快了近一倍。

“這才是淬靈氣的真正效果。”林衍暗自驚歎。之前在山修煉，靈力增長雖快，卻總覺得有些滯，如今被靈泉靈氣洗練後，靈力竟變得格外順，像是從布變了綢。他加快靈力運轉的速度，引導著銀白的靈氣在丹田繞圈，每繞一圈，靈氣便濃稠一分，丹田也漸漸鼓脹起來，帶著輕微的脹痛——這是靈氣充盈的徵兆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林衍突然覺得指尖一麻。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時垂到了泉眼水面上，而泉水裡，正有一縷縷銀白的靈氣順著指尖往他鑽，與丹田的靈力融為一。更奇怪的是，隨著靈氣的流，他的丹田像是生出了一“無形的線”，一端連著自己，另一端順著泉眼往下延，穿過冰冷的泉水，到了地底深一片溫熱的區域——那裡的靈氣比靈泉更濃，還帶著古老的氣息，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巨，正緩慢地呼吸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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