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率親兵營馳援斷龍谷的金流剛消失在天際,黑石城的城頭便落下一道清麗的影。柳清瑤立在東城門的箭樓之上,玉簪斜在鬢邊,素白的儒被夜風捲得輕輕晃,指尖著一枚衍聖閣的文心玉簡,目掃過綿延的城牆,眉心的文氣竅微微跳,出一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此刻的黑石城,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湧。三日前趙峰從玄冰谷帶回陣圖時,黑淵的十萬邪修鐵騎便已啟程,算算時日,最多兩日便會兵臨城下;而斷龍谷那邊,玄通大師開啟靈脈封印遇襲,林衍馳援的訊息尚未傳回,吉凶未卜;更棘手的是,黑石城的城防歷經數次大戰,早已千瘡百孔——城牆的青石上佈滿裂痕,有的甚至深達數尺,是此前邪修攻城時留下的痕跡;浩然守陣的十八節點,有七因靈力損耗過度而鬆,陣紋黯淡;東、西兩座城門的玄鐵閘,也因多次撞擊而變形,關合之時隙甚大,本無法抵擋重型攻城械的衝擊。
“清瑤姑娘,工兵營清點完畢,城牆可修復的裂痕共計三百二十七,需玄鐵三千斤、凝土丹五百枚;浩然守陣的鬆節點,需五十名以上的高階文修以本命文氣修復;東西城門的玄鐵閘,需重新澆築玄鐵,更換機括,至要三日才能完工。”一名著灰布戰甲的工兵營統領快步登上箭樓,單膝跪地,手中捧著一卷破損的竹簡,聲音帶著一急切,“可如今玄鐵儲備只剩八百斤,凝土丹不足百枚,高階文修也只有三十名,怕是趕不上黑淵大軍到來的時間!”
柳清瑤接過竹簡,指尖輕拂,浩然文氣注其中,竹簡上的數字瞬間化作金浮現在半空。清麗的臉龐上不見慌,唯有專注,玉簪輕,文氣在指尖凝聚一支無形的筆,在半空中快速書寫:“玄鐵不足,便將城中繳獲的邪修玄鐵兵熔鑄,那些兵雖沾有邪力,經衍聖閣的文氣淨化後,便可重新使用;凝土丹不夠,便讓衍聖閣弟子以文氣催‘浩然凝土’,直接加固城牆裂痕,雖耗時稍長,卻無需丹藥;高階文修不足,便讓三十名高階文修分作三組,每組負責修復兩節點,我親自坐鎮,以本命文氣補足剩餘三的缺口。”
的聲音清冽而堅定,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,直指要害,工兵營統領原本焦躁的心瞬間安定下來,抱拳應道:“屬下遵命!即刻便去安排熔鑄玄鐵,組織工兵修繕城牆!”
“等等。”柳清瑤住他,指尖一點,半空中的金化作一道文氣符令,“持此符令,去糧倉調撥五百石糧食,分給參與修城的百姓與士兵。如今正是秋收剛過,百姓家中餘糧不多,修城耗力,不能讓他們著肚子幹活。”
工兵營統領看著那道刻著“衍聖閣”三字的符令,眼中滿是敬佩,再次抱拳:“姑娘仁心!屬下這就去辦!”
待工兵營統領離去,柳清瑤轉對著箭樓下輕喝一聲:“衍聖閣弟子聽令!隨我巡查城防,修復浩然守陣節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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