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路者七號從打穀場開出來的時候，整個青石的人心都跟著發。

那臺十五噸的鐵傢伙碾過村口土路，履帶把路面出兩道深印。前端三組輥低垂著，鋼齒著黃土地面，後方鏈擊鞭還沒啟，藏在斜面護罩裡頭，只出半截鏈條。

林振站在村北高坡上，手裡攥著遠鏡。

何嘉石就站在他左手邊，腰間槍套扣著，眼睛一直盯著林振腳下的地。這個位置是蔣安康昨天親自踩過的，確認沒有雷。

魏雲夢搬了張矮凳，坐在三米外的碾盤旁，膝上攤著計算本，面前架著一臺從車上拆下來的無線電接收，接著車測的資料線。

風從口灌進來，把大的下襬吹得住面。

山坡下面，蔣安康站在雷區邊界外二十米，手裡舉著紅旗。他昨天下午花了四個小時，用探鏟和目視法標出了第一條通道的大致邊界。通道寬六米，長一百二十米，從水渠斷口一直延到山腳那片荒地。

通道兩側著竹竿，竹竿頂端繫著紅布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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