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經深得發沉了,不用掏手機看時間,易雋熙也能篤定此刻肯定過了十點半。寵輸本就是磨人的事,更何況Frosty這種小型雪納瑞,管細得像棉線,滴速必須得極慢,稍快一點就會心慌嘔吐。他也不急,反正今晚也沒別的安排,所有的時間都心甘願留給了那個乎乎的小團。
北京的雨夜,從來都不會因為天黑就褪去半分繁華。隔著一層朦朧的雨簾,能清晰看到馬路上永遠川流不息的車流,紅的尾燈連一條蜿蜒的河,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暈開一片片晃的斑。車輛開得不算快,卻也絕不拖沓,車燈劃破雨幕,車碾過積水發出“嘩啦”一聲輕響,濺起的水花在路燈下閃著碎銀般的,轉瞬又落回地面,融一個個深淺不一的水窪裡。
最惹眼的還是那些在雨幕中不停穿梭的外賣小哥。他們有的裹著明黃或藍的雨,雨帽扣在頭盔上,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淌,在下匯細細的水流;有的大概是出門太急沒來得及拿雨,就只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厚外套,任憑冰冷的雨水打溼頭髮和肩膀,卻毫沒有放慢車速。他們的影在飯館、快餐店、茶店的門口進進出出,腳下的運鞋重重踩進路邊的水坑,濺起的泥水打溼了腳,他們也毫不在意,只是匆匆抹一把臉上的雨水,擰電車把手,又消失在下一個路口。為了幾兩碎銀,為了一份生計,在這座偌大的城市裡,拼盡全力地奔忙著。
易雋熙就那樣蹲在屋簷下,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雨水敲打著頭頂的鐵皮屋簷,發出規律而單調的“噠噠”聲,混合著遠的車鳴聲、外賣小哥的喊聲、店鋪裡約傳來的音樂聲,匯了獨屬於北京的夜晚響曲。他什麼都沒想,又好像什麼都想了一點,腦子裡空空的,連日來因為Frosty生病而繃的神經,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片刻的鬆弛。這種什麼都不用管、什麼都不用心的放空,是他在忙碌的生活裡,難得來的一點閒暇。
直到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痛,易雋熙才回過神來,發現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濾。他隨手將菸按在冰涼的水泥臺階上捻滅,把菸灰和菸都小心地堆在自己腳邊的一小塊乾燥地方,想著等會兒走的時候一起扔進垃圾桶,不能給環衛添麻煩。
他又從煙盒裡出一菸叼在裡,正準備點燃,眼角的餘忽然瞥見一隻黑的馬丁靴出現在自己的右腳前方,鞋尖輕輕了他的鞋底。
“嗯?”
易雋熙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的放空狀態裡,愣了好幾秒才慢悠悠地抬起頭。雨在他眼前織一張細的網,路燈的影過雨簾落在來人上,勾勒出一個高挑利落的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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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七年後,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,容辭一直面帶微笑。
因為她深愛着他。
我也相信有一天,她能溫暖他的心。
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,呵護備至。
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。
直到她生日那天,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,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,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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