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槽裡的最後一點泡沫被清水衝淨,凌蕾剛把好的碗碟放進櫥櫃,側的小曹就已經轉拉開了吊櫃。他指尖在裡面翻了翻,特意挑出兩個乾淨亮的大玻璃杯——不是他自己日常用的、磕了邊的搪瓷缸,是家裡專門留著待客的款式。
他抓了一撮家裡常備的綠茶,先倒了點溫水潤開茶葉,等茶香漫出來,才續上剛燒開的沸水,作放得很輕,像是怕驚著什麼。等杯壁不那麼燙了,他才把杯子遞到凌蕾手裡,眼神里還帶著沒散乾淨的歉意,聲音得低低的:“喝點熱茶暖暖,剛才忙活半天,都沒顧上喝口水。”
凌蕾接過杯子,指尖到溫熱的杯壁,心裡那點還沒散盡的憋悶,也跟著了幾分。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狹小的廚房,剛踏進客廳,撲面而來的就是震耳的短影片魔BG混著小姑娘時不時發的笑聲,把剛才廚房裡那點相依的溫,衝得一乾二淨。
果然和凌蕾預想的一樣,曹妹妹沒半點起幫忙的意思,此刻正整個人橫躺在客廳正中央的三人布藝沙發上——那是整個客廳唯一能稱得上主位的座位,腳搭在扶手上,連子都沒,把米白的沙發墊蹭得歪歪扭扭,半個子都陷在靠墊裡,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彷彿剛走進來的兩個人是明的。
主位被佔得嚴嚴實實,兩人只能坐旁邊邦邦的單人木沙發。凌蕾坐下的時候,椅子還在水泥地上蹭出一聲輕微的吱呀,下意識扶了一把扶手,剛坐穩,側的小曹就又往這邊推了推茶杯,張了張,像是想說什麼,可半天只憋出來一句:“茶要是涼了,我再給你換。”
凌蕾笑了笑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沒說話。
想好好聊天是本不可能的。沙發上的短影片聲音開得極大,一會兒是搞笑段子的誇張音效,一會兒是帶貨主播的嘶吼,迴圈往復,吵得人腦仁發疼。凌蕾和小曹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從天氣說到小區的業,又從單位的瑣事說到樓下的菜市場,全是些無關痛的閒話,話頭斷了的時候,空氣裡就只剩下刺耳的手機聲響,尷尬得能讓人腳趾摳地。
凌蕾端著茶杯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壁,心裡其實早就打起了退堂鼓。這一趟上門,飯沒吃舒坦,坐也坐得不自在,未來小姑子明晃晃的不歡迎都快寫在臉上了,邊的小曹又實在是沉默寡言,除了反覆道歉和打圓場,本不會周全場面,就只能陪著這麼幹坐著,連個能緩解尷尬的話題都找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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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七年後,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,容辭一直面帶微笑。
因為她深愛着他。
我也相信有一天,她能溫暖他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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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定離婚協議,放棄監護權,她瀟洒地離開了,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,坐等離婚證辦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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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她左等右等,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,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,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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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七年後,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,容辭一直面帶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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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她生日那天,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,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,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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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,容辭也不再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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