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壞先生髮型工作室的日子,一晃就過了兩週有餘。雖不至天天人滿為患到腳不沾地,卻也日日有客、時時忙碌,剪刀開合的脆響、吹風機的嗡鳴,了程聞溪在北京最悉的背景音。劉老闆的營銷頭腦向來活絡,自打程聞溪職,便索把他推到了臺前當活招牌,日日拉著他做一場直播,鏡頭裡的程聞溪話不多,只專注地擺弄著剪刀和梳子,利落的手法、細緻的作,反倒比刻意的吆喝更吸睛,工作室的流量也跟著水漲船高。
大抵流量本就是相互就的事,工作室的賬號漲得不算迅猛,可程聞溪的個人賬號,卻穩穩衝破了一百萬的大關,紅底的數標識,了他來京後最實打實的收穫。遠在濱城的小朱,上總跟他發訊息說“以後我不管你了,在北京全靠自己打拼”,可行上卻半點沒落下——程聞溪的影片剪輯、賬號運營,他依舊會攬過來盯著,剪完的片發過來讓他看,哪裡節奏不對、哪個鏡頭該剪,條條框框列得明明白白,意見中肯又實用。這半年來小朱的手藝也練得愈發純,剪輯手法更利落,運營思路也比從前開闊了不,連程聞溪都忍不住佩服。
小朱還特意跟他認真叮囑:“你現在就單用小溪溪當網名,把廣州名剪那幾個字去了,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還有,千萬別把壞先生加進去,那劉老闆人不算壞,但炒作心思太明顯,明擺著把你當免費流量用呢。你就自己在網上做個人IP,不用綁著店裡,指不定後面還有更大的發展,總不能一直當個小店的理髮師。”小朱的眼向來準,一番話中要害,程聞溪記在心裡,默默改了網名,也聽著他的建議打理賬號。看著程聞溪在北京慢慢站穩腳跟,小朱上不說,心裡卻是實打實的開心,總歸是自家的兄弟,能在偌大的北京混出個模樣,比什麼都強。
這邊程聞溪的工作步正軌,那邊程母的心裡也落了踏實。看著兒子每天早出晚歸,卻不再是從前的愁眉苦臉,每月還能穩穩拿回工資,雖母子倆依舊在朝區那間暗溼的地下室裡,牆皮偶爾會掉灰,地面總帶著氣,可日子卻有了奔頭。程母向來節儉,每日的柴米油鹽都算著花,菜市場的菜挑著打折的買,饅頭鹹菜配著簡單的炒菜,便是一頓飯。母子倆除了必要的生活開支,剩下的錢一分都不敢花,全用信封裝著攢起來,在床板下,那是要一點點還出去的債。
鄭老闆當初給的三十萬,程聞溪拿了十五萬應急,補上了那些催得的窟窿,剩下的十五萬他沒,全存了定期,留著以防不時之需。如今每月掙的錢,除了開銷,餘下的全拿去還債,看著賬本上的數字一點點減,程聞溪心裡的石頭也一點點輕了。算下來職這一個月,加上提他一共拿了一萬三千塊,北京朝區的地下室房租不算貴,每月一千八,刨去房租和母子倆的吃飯錢,竟還能剩下五千多塊,全拿去填了債窟窿。都說不破不立,離開濱城雖有不捨,卻也讓他從從前的紛擾裡離出來,反倒能沉下心、靜下氣好好做事,不用再被雜事纏心。這樣穩一點、慢一點的日子,雖清貧,卻也踏實,程聞溪常常想著,就算在北京沒什麼大作為,能這樣穩穩掙錢、慢慢還債,把日子過順,也好。
北京到底是首都,偌大的城市裡,人脈和資源都不是濱城能比的。不過百萬的量,竟也引來了兩家N機構的注意,接連有人找上門來談簽約,開出的條件不算差,可都被劉老闆一口回絕了。他心裡打得明明白白,程聞溪這棵搖錢樹,自然要攥在自己手裡,留著為工作室引流,哪肯讓他被外人挖走。程聞溪得知後也沒多說,眼下他只想好好做事,簽約的事倒也不急,便由著劉老闆去了。
這日收工後,劉老闆拍著程聞溪的肩膀,滿臉笑意地說:“小溪,週六有個髮型設計展會,業不大咖都去,你跟虎子、二樓一起去,代表咱工作室去流流,見見世面,對你往後的手藝也有好。”老闆安排的事,程聞溪自然沒意見,點頭應下。劉老闆說著便遞過來一張燙金的邀請函,印著展會的時間和地址,緻得很。
回到地下室,程聞溪把邀請函放在桌上,細細看了兩遍。明天就是週六了,他簡單收拾了一下,找出一件還算平整的黑短袖,疊好放在床頭,又把邀請函小心收進包裡。來北京這一個月,他只顧著埋頭幹活,還從沒好好接過這邊的業圈子,這次的展會,倒真是個不錯的機會。窗外的北京夜正濃,遠的霓虹過地下室的小窗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,程聞溪看著那片,心裡竟生出幾分期待,或許這趟展會,會是他在北京的另一個新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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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七年後,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,容辭一直面帶微笑。
因為她深愛着他。
我也相信有一天,她能溫暖他的心。
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,呵護備至。
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。
直到她生日那天,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,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,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。
她終於徹底放棄了。
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,容辭也不再心疼。
制定離婚協議,放棄監護權,她瀟洒地離開了,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,坐等離婚證辦下來。
放棄家庭,回歸事業,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,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。
然而,她左等右等,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,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,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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