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一旦被推到預定的軌道上,似乎終究難逃不由己的宿命。程聞溪心裡跟明鏡似的,去往北京的路早被無形的力量鋪陳在前,可真要抬腳邁上去,那份遲疑與怯懦就像粘在鞋底的泥,怎麼也甩不掉。他不是不願,只是還沒攢夠孤注一擲的勇氣,也沒敲定的日子。眼下能做的,唯有在“廣州名剪總會”裡踏踏實實幹好每一天——他覺得,這樣守著店鋪的時,怕是不多了。心底翻湧的不捨像六月的氣,悄無聲息地浸著四肢百骸,讓他對每一次剪髮、每一次掃地都多了幾分鄭重。
這一天依舊忙得腳不沾地,直到深夜才得以息。六月的濱城,雨來得迅猛又纏綿,裹挾著悶熱的溼氣,在窗外織就一片聲勢浩大的雨幕。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店鋪的玻璃上,集得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沒,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溼漉漉的迫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,“廣州名剪總會”裡早已空無一人,整條街巷都浸在滂沱大雨中,連零星的行人都絕跡了。
程聞溪倚在冰冷的玻璃上,指尖無意識地揪扯著自己枯黃乾的髮梢,那髮失去了往日打理後的澤,像一蓬疏於照料的野草。他的眼神空得厲害,直直著外面混沌一片的雨幕,雨被風攪得凌,模糊了遠的霓虹,也模糊了他眼底的。膛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,只剩下一種連自己也辨不清的麻木與茫然,像這雨夜一樣,無邊無際地蔓延著。
就在這時,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落在了他的肩頭。那溫度過薄薄的料傳過來,帶著幾分沉穩的暖意,驅散了些許玻璃帶來的寒涼。程聞溪渾一僵,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——是鄭老闆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遞過來一用明糖紙裹著的棒棒糖,糖紙在昏暗的燈下泛著淡淡的澤。
程聞溪怔住了,目遲緩地從雨幕移到那小小的糖果上,糖紙裡約能看到橙的糖,著幾分孩子氣的甜。他茫然地抬起頭,對上師傅平靜卻深邃的眼睛。鄭老闆的眼神里沒有過多的緒,卻像一潭深湖,藏著看不的關切。“謝謝……”他喃喃地吐出兩個字,聲音乾得像是砂紙,幾乎是憑著本能出手,接過了那小小的棒棒糖。
指尖著微涼的糖紙,他緩緩剝開,將橙的圓球塞進裡。一瞬間,一突兀的甜膩在舌尖炸開,帶著廉價糖果特有的香味,與這沉悶的雨夜格格不。他下意識地抿了抿,那甜味卻像生了,順著嚨往下,甜得有些發苦。
時間在雨聲的包裹中無聲流淌,只有雨點砸在玻璃上的噼啪聲,單調而持續地填充著空的店鋪。約莫三五分鐘後,鄭老闆沉穩的聲音才再次響起,不高,卻像投靜湖的石子,在雨夜的寂靜中格外清晰:“聞溪啊,我這輩子呢,確實也沒啥子大出息。”他的語氣平淡,帶著幾分自嘲,卻沒有毫頹唐,“從廣州過來落腳,東拼西湊開了這家店,勉強算是有個家,能餬口飯吃,也就這樣了。不過人生總是起起伏伏,有你們幫襯,現在我也算是個小康了。
他頓了頓,指節分明的手指從口袋裡出一張黑的銀行卡,指尖挲了一下卡面,然後穩穩地放在程聞溪面前的收銀臺上,卡片與檯面撞,發出一聲輕響。“卡里是三十萬。”他的目落在程聞溪臉上,眼神懇切而堅定,“家庭,永遠是我們拼命的理由。你家裡的難,我都知道。先拿著,把家裡的窟窿填上。地基穩了,往上蓋才踏實,不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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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再見面,溫涼驚艷了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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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數男人追求她,攀附她,巴結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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閱讀提示:
1.酸甜微虐向,感情有拉扯,早期誤會都床上解決。
2.男女主非完美人設,傲慢與苦瓜,後期都會成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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