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濱城的愛情故事_第623章 晴雨皆序章 婚期近 歸處遠(1)

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,轉眼又是一週倏忽而過。凌蕾指尖劃過手機備忘錄裡麻麻的待辦事項,角噙著一倦意卻難掩暖意——這陣子的忙碌,都裹著實打實的好訊息,讓即便連軸轉,也覺得心裡亮堂。

第一件喜事先是趙梓帶著全雲,那天晚上的聚餐凌蕾剛匆匆趕到,正準備給自己倒杯茶歇口氣,就見門口兩個影磨磨蹭蹭,趙梓低著頭,連說話都帶著點磕:“蕾蕾,我們……我們想跟你說個事。” 旁邊的全雲也好不到哪兒去,平日裡話就,這會兒更是攥著角,眼神都不敢直視凌蕾,只一個勁點頭,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凌蕾看著這倆素來靦腆得連對視都要臉紅的人,心裡已然有了幾分猜測,故意逗他們:“怎麼了這是?一個兩個跟了委屈似的,有話好好說。” 趙梓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,聲音陡然拔高了些:“我們要訂婚了!” 說完就趕低下頭,耳子紅得發燙。全雲也跟著補了句,聲音輕得像蚊子,卻帶著藏不住的認真:“想請凌蕾你當證婚人,你要是沒空……” 話還沒說完,就被凌蕾笑著打斷:“有空!怎麼會沒空?” 看著眼前這對,想起初見時兩人連說話都要隔著半米遠,如今卻要攜手走進訂婚的殿堂,不由得心生慨,“你們倆啊,看著慢熱,沒想到行力這麼強。好,真心為你們高興。” 趙梓和全雲聽了,臉上的靦腆漸漸化開,出了純粹的笑容,那笑容裡滿是對未來的期許,乾淨又熱烈。

另一件事則關乎郭冬寶他們五個大學生。六月中旬的畢業典禮和證書頒發,學校允許帶家屬,可這五個半大的孩子,家都遠在天邊。尤其是郭冬寶,老家在蒙古,橫大半個中國的距離,來回折騰不說,路費就不是小數目。其餘四個也差不多,有在西南山區的,有在東北邊陲的,家裡人是忙走不開。那天五個孩子湊在一起,毫不猶豫地找到了凌蕾,郭冬寶撓著後腦勺,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:“蕾姐,我們知道你最近忙的,可……可除了你,也想不出別的能請來的親人了。” 旁邊的一個趙曉天跟著點頭,笑容很燦爛:“要說在濱城的親人,也只有蕾姐最親了,要是你能來,我們都特別開心,而且還倍有面。” 凌蕾看著他們眼裡的期盼,心裡一下子了。這些年也是憶往昔了,當初還是因為在廣州名剪郭冬寶丟下了包,當時還是吳晉衡,程聞溪一起去給人家還包,然後就開啟了這一段緣,真實的這五個勝是親人的年輕人,也看著他們從剛大一學時的青,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畢業,早就把他們當了自己的弟弟妹妹。“有必要這麼隆重正式嗎?我也不是什麼檔期很滿的大明星誒。” 抬手打了個響指,語氣溫卻篤定,“畢業典禮這麼重要的日子,蕾姐怎麼會缺席?到時候啊,我就以你們家屬的份,去給你們鼓掌喝彩。” 五人一聽,瞬間樂開了花,趙曉天拉著郭冬寶甚至激得差點跳起來,裡不停唸叨著:“太好了!有蕾姐在,畢業就圓滿了!典禮結束,一定得去吃頓大餐,不過必須AA呀,這樣才有意義。” 凌蕾看著他們雀躍的樣子,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不,只覺得這份“蕾姐”的責任,重得踏實,暖得心。

與凌蕾這邊的熱鬧喜慶不同,程聞溪的日子,像是被一層化不開的霾裹著,沉甸甸的,讓他不過氣。

他坐在窗邊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玻璃杯壁,杯裡的水早已涼。窗外的明明很好,落在他上,卻暖不那份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乏力。確實沒什麼大礙,沒有大病纏的劇痛,可經歷了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、那些撕心裂肺的抉擇後,它就像一臺超負荷運轉太久的機,看似完好,實則著疲憊。稍微久坐起,會一陣頭暈目眩;爬兩層樓梯,就會氣吁吁;就連以前輕而易舉能扛起來的東西,現在也覺得有些吃力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心裡滿是無奈——這年輕的,怎麼就變得這麼“不中用”了?

鄭老闆找他談話的場景,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。不大的茶水間裡空調風有點涼,鄭老闆站在他對面,語氣誠懇得讓人無法拒絕:“聞溪,我跟你媽媽談過了。北京那邊有很多不錯的機會,對你的調理、還有未來的發展,都有好。” 程聞溪當時沒說話,只是低著頭,手指攥得發白。北京,那是個遙遠又虛幻的詞,遙遠到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那個城市產生集,虛幻到他覺得鄭老闆的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。

他後來才知道,鄭老闆跟程母談話時,程母整個人都是蒙的。一個一輩子只在這座大型旅遊城市當環衛工人,每天凌晨四五點就出門,掃遍大街小巷的人,哪裡聽過這樣的提議?愣了很久,才反應過來,拉著鄭老闆的手,反覆確認:“鄭老闆,你說的是真的?那地方……真的適合我兒子?”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,程母沒有立刻答應,只是說要跟兒子商量。不傻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樣的人,骨子裡韌勁,可也藏著太多的委屈和不甘。更知道,兒子和凌蕾的分手,不是不了,而是被現實不過氣。

分手是程聞溪提的。那天天氣怎麼樣已經記不得了。他只記得看著凌蕾泛紅的眼眶,錯愕憤怒的神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那句“我們分手吧”。凌蕾沒問為什麼,只是吼了幾句話靜靜地看著他,眼神里的難過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。其實他有千言萬語想說,想說自己迫不得已,怕拖累;想說自己給不了想要的未來,不想讓跟著自己苦;想說他有多到願意放手讓去尋找更好的幸福。可到了邊,只剩下那冷冰冰的五個字。轉離開時,他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,比任何時候都要響亮。這些日子,那份撕心裂肺的痛,就像水一樣,時不時地湧上心頭,將他淹沒。他常常在深夜裡醒來,枕頭溼了一片,腦子裡全是凌蕾的樣子,全是那些在一起的好時,然後又被現實的重量得無法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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