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晨過窗簾隙溜進屋裡,凌蕾和歐梵清幾乎是前後腳起收拾,待到出門時,恰好站在了同一扇房門前。
凌蕾看著母親手裡拎著那隻裝著三件舊羽絨服的大布袋,眉頭又擰了起來,語氣裡滿是急切的警告,還有藏不住的不放心:“媽,我還你一聲媽,希你真能做個當媽的樣子,千萬別來,別去找聞溪的麻煩。”知道母親的子,越是表面雲淡風輕,心裡的主意越是定得死死的,這話與其說是警告,不如說是最後一次懇求。
歐梵清扯了扯角,依舊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模樣,指尖攥著布袋提手,語氣裡帶著不耐:“呵呵,我不喜歡太囉嗦,你的話,我聽明白了。”說完,沒再看凌蕾一眼,拎著沉甸甸的布袋率先拉開門走了出去,腳步不快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,連樓道的聲控燈都沒等凌蕾去按,就一步步往下走。
凌蕾站在原地,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追出門,一路跟到小區大門,遠遠就看見歐梵清站在路對面的公站臺上,正抬眼著公駛來的方向,姿得筆直。凌蕾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複雜的滋味——母親向來節儉到極致,濱城的地鐵四通八達,卻連幾塊錢的地鐵票都不捨得花,偏要等這隻要一元錢、繞路又慢的公車,一輩子都在為了日子打細算,可這份打細算,如今卻要用在拆散自己的上。
下心頭的五味雜陳,凌蕾轉走向西江路地鐵站。早高峰的地鐵站早已人湧,隨著人流上擁的地鐵,車廂裡的熱氣混著各種味道撲面而來,扶著扶手,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這幾天快點過去吧,千萬別出什麼變故,能平平安安和程聞溪一起送叔叔去上海,就好。不敢想,母親這趟出門,到底會做什麼,只能一遍遍在心裡祈禱,希母親能真的說到做到,別去打擾程聞溪。
另一邊,歐梵清等的公慢悠悠駛來,抬腳上車,投了一枚幣,找了個靠後的空位坐下,把裝著羽絨服的布袋放在邊。一路顛簸了近四十分鐘,公車才到了老城區的扶貧市場站,拎著布袋下車,一眼就看見那片帶著復古老舊氣息的市場,斑駁的牆面爬著青苔,老式的鐵皮招牌歪歪扭扭,巷子裡飄著老調料和瓜果的淡淡味道,和新城的繁華格格不,卻著一子市井的煙火氣。
門路地找到那家做羽絨被的小店,店裡沒什麼客人,安安靜靜的,老闆正低頭整理著一堆羽絨,是今天第二個來做羽絨被的顧客,前面還有一個和年紀相仿的中年人,正站在櫃檯前和老闆商量改服的細節。那中年人看著就健談,嗓門敞亮,和老闆聊得熱絡,見歐梵清進來,又主拉著搭話,一口地道的濱城方言,聽著格外親切。
歐梵清本不想多說,可想著等著也是等著,便索靠在一旁的椅子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。聊著聊著,話題就像所有這個年紀的人一樣,繞到了兒婚嫁的事上,彷彿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話題,躲都躲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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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七年後,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,容辭一直面帶微笑。
因為她深愛着他。
我也相信有一天,她能溫暖他的心。
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,呵護備至。
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。
直到她生日那天,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,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,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。
她終於徹底放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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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定離婚協議,放棄監護權,她瀟洒地離開了,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,坐等離婚證辦下來。
放棄家庭,回歸事業,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,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。
然而,她左等右等,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,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,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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