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是在某條老街上頗有名氣的一家,木質招牌被歲月浸得發亮,門楣上掛著串竹編風鈴,風一吹便叮噹作響。順著雕花樓梯拾級而上,三層的走廊鋪著暗紅油紙,兩側的包廂門都是老榆木做的,刻著纏枝蓮紋樣。在服務員輕手輕腳的引導下,程聞溪跟著凌仰推開了“清和”包廂的門,一淡淡的茶香撲面而來。
包廂裡陳設簡潔,一張紅木茶桌擺在中央,桌面打磨得溫潤,倒映著頭頂垂下的竹編吊燈。凌朝峰正坐在主位上,著一件深灰中山裝,背脊得筆直。他面前的茶盤上,一套紫砂茶擺放得整整齊齊,旁邊立著個玻璃公道杯,裡面盛著淺碧的茶湯,正是碧螺春。對面兩隻紫砂杯倒扣著瀝乾水汽,他自己面前那隻白瓷蓋碗裡,茶湯早已失了熱氣,葉底沉在碗底,蔫蔫的沒了神——顯然,他已經等了許久。
“叔叔好。”程聞溪先邁了半步,腳步卻頓在門口,雙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角,指尖微微發。他眼神有些躲閃,落在凌朝峰平靜的臉上,又慌忙移開,落在茶桌上的茶上,竟不知該再往前邁還是就這麼站著。
“小程來了,快坐。”凌朝峰臉上沒太多表,語氣卻還算客氣,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,執壺的手穩得很,指節分明,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厚重。
“哥,走,坐這兒!”凌仰配合得極好,臉上掛著輕鬆的笑,卻沒過分熱,手輕輕扶了扶程聞溪的胳膊,半推半扶地把他帶到對面的椅子上,“都是自己人,別拘謹,喝口茶緩緩。”說完,他便轉坐在了凌朝峰旁邊的空位上,順手拿起桌上的紫砂杯,指尖挲著杯的紋路。
三人落座,包廂裡一時只剩窗外約傳來的蟬鳴。凌朝峰提起玻璃茶壺,壺傾斜,淺碧的茶湯順著細流注程聞溪面前的紫砂杯,恰好七分滿——這是茶桌禮儀,既表尊重,又留餘味。他又給凌仰倒了一杯,最後才給自己的蓋碗續上茶,作行雲流水,帶著種不聲的威嚴。
“小程,你父親的事,蕾蕾都跟我說了。”凌朝峰放下茶壺,雙手捧著蓋碗,卻沒喝,只是輕輕晃了晃,讓涼的茶湯浸潤著葉底,“人這輩子,最熬人的就是親人生病,任誰聽了,心裡都不好。”
程聞溪低著頭,盯著杯中浮起的幾片碧螺春,葉片在溫涼的茶湯裡慢慢舒展,卻沒了剛沖泡時的鮮活。“叔叔,謝謝您的關心……我爸他……確實不太樂觀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,說得磕磕,像是嚨裡堵著什麼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杯沿,微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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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再見面,溫涼驚艷了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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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數男人追求她,攀附她,巴結她。
深夜,陸景琛將人抵在牆上,相思成狂:“好幾年不見了,溫暖你出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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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