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八點,凌蕾準時拎著通勤包站在玄關。姑姑凌清嵐和休養的侄瀾心剛過來住,想著在家做早餐既要早起忙活,又得醒們,不如干脆去單位吃——這樣姑姑和瀾心能多睡會兒,自己也省事。至於吃飯的事,早盤算好了:中午值班不回來,等晚上下班上吳晉衡,一家人正好聚在一起吃頓熱乎晚飯。一想到這種有家人、有件在邊的日子,角忍不住彎了彎,指尖蹭了蹭包帶,又往客廳方向瞟了眼,確認沒靜,才輕輕帶上家門,腳步輕悄悄地下樓了。
八點四十多,瀾心先醒了。這姑娘向來利落,醒了就沒有半分拖沓,被子一蹬就坐起,頭髮雖有些,眼神卻亮得很,不用人催,自己就麻利地套上服,連領口都仔細拉平整了。
旁邊的凌清嵐就不一樣了,是出了名的“睡神”——只要得閒,能一天除了吃飯都窩著睡覺;平時事多,還練出了“碎片化睡眠”的本事:比如中午大家午休時,哪怕剛眯上眼,只要外面有人敲門、或是出點小岔子,能立刻睜眼,腦子轉得飛快,把事理得明明白白;等事兒一了,往椅子上一靠,沒幾分鐘就能沉沉睡去,睡得還特別香。這會兒覺到瀾心起,沒立刻睜開眼,心裡卻想著“瀾心還在養子,多睡會兒才能好,好多恢復都是在睡眠裡的”。可孫兒都起來了,也沒了睡意,了個懶腰,著眼睛坐起來,笑著打趣:“這丫頭,醒得比鬧鐘還準。”
差不多九點十分,凌清嵐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。搪瓷盤裡擺著熱的醬、清炒時蔬,還有三個暄的小花捲——都是昨晚剩下的,簡單熱一熱就,卻也冒著暖乎乎的香氣。把盤子放在餐桌中央,朝瀾心招手:“快來吃點,這醬昨天你還說味呢,熱了更香。”
瀾心這幾日厭食得厲害,聞言慢慢走過去,起一個小花捲,小口咬了兩口,眉頭就輕輕蹙起來,嚼得有些費勁。“,我沒胃口,”把剩下的花捲放回盤子,聲音輕輕的,“就吃兩口吧,我去喝點水。”說著轉進了廚房,玻璃杯到檯面發出輕響,凌清嵐看著的背影,把盤子往那邊又推了推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——知道孩子在休養,飲食不得,只能在心裡悄悄著急。
吃過早餐,瀾心想起小姑姑凌蕾昨天特意叮囑的事:“明天一定要給小烏上藥,它的腳還沒好呢。”轉去臺找飼養盒——那是吳晉衡以前在單位宿舍養的西,後來兩人同居,才搬到凌蕾家。之前宿舍環境不好,照料也不及時,烏的腳有點潰爛,凌蕾疼得不行,這幾天上藥時總咋咋呼呼的:“哎喲我的小,疼不疼呀?乖,別,塗了藥很快就好啦。”那模樣,活像在哄自家小娃娃。
凌清嵐站在臺門口看著,忍不住輕輕嘆氣——這丫頭,都多大了,還跟個孩子似的。心裡清楚,要是凌蕾的父親凌朝峰在,見著這病,保準要念叨:“這玩意兒上多細菌,扔了乾淨,還天天上藥?”可是當姑姑的,知道這是凌蕾“屋及烏”的心意,又不是什麼原則的事,便由著了。
瀾心從屜裡翻出一次手套,仔細套到手腕,又找來了藥膏和棉籤,蹲在飼養盒前。盒子裡的水換得乾乾淨淨,鋪著一層細沙,小烏見過來,一點也不怯生——大概是天天被照料,早就絡了,四肢舒舒服服地探出來,在半空中輕輕划。瀾心湊近了看:左前靠近爪子的地方還泛著紅,有點潰爛;兩條後倒好得差不多了,只剩一點淺淺的結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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