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濱城的愛情故事_第419章 冬韻里的獨居微光(1)

十一月的風裹著寒意掠過街巷,秋末的餘溫徹底褪去,冬天踩著落葉的碎響真真切切降臨。整座城市換上了冷調的冬裝,路邊的梧桐枝椏褪去蔥蘢,只剩乾枯枝丫在寒風中搖晃,唯有那些拔地而起的天大樓依舊巍然矗立,玻璃幕牆反著灰濛濛的天,樓下車流不息,霓虹與車燈影,日復一日勾勒著城市的廓,從未因季節更迭而停歇。

凌蕾裹厚外套走在回家路上,看著街角咖啡館裡相擁取暖的,手機朋友圈剛刷到朋友曬出的孕期彩超照,配文裡滿是新婚燕爾的甜——邊的朋友好像都踩著人生軌跡穩步前行,對的影隨可見,那份穩穩的幸福像細碎的,照得形單影隻的腳步愈發沉重。抬手按了按眉心,心底湧上難以言說的酸:自己也曾有過幾段刻骨銘心的,有過激澎湃的時,可如今只剩孤一人,那些熱烈的過往反倒了參照,讓獨居的日子更顯清冷。都說“由儉奢易,由奢儉難”,裡大抵也是如此,嘗過被呵護的滋味,再獨自面對漫長歲月,尤其在這個心理與生理都陪伴的年紀,那種空落落的失落總在不經意間蔓延。

算起來,凌蕾已近三十,奔三的年紀像道無形的門檻,邊好友早已手握象徵穩定的結婚證,有的甚至已籌備起育兒計劃,唯有還在的原地徘徊。不是沒想過主爭取,可從不是街頭偶遇時一句“我們結婚吧”就能促的簡單事,那些藏在日常裡的磨合、心意的契合,都需要時間慢慢沉澱,急不來,也強求不得。

前幾日那場荒誕的夢總在腦海裡反覆浮現,程聞溪滿的模樣與那句口而出的“以相許”織,讓心緒難平。平心而論,程聞溪確實是個靠譜的人,菜市場而出的果敢、平日裡溫和的脾,都讓心生好,可冷靜下來細想,現實的阻礙像一張網,本無從掙。最難過的便是父母那一關,在他們眼裡,理髮師不過是“下九流的剃頭匠”,向來挑剔的眼定然容不下這份職業,屆時不了重重阻撓;更何況程聞溪本就靦腆斂,平日裡相總帶著幾分客氣,想來也只是把當作普通朋友,從未有過逾矩的心思。種種因素疊加,這段剛冒頭的愫只能生生下,凌蕾輕嘆一聲:“罷了,終究靠緣分,強求不來。”

與其糾結於得不到的,不如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。凌蕾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,眼神漸漸堅定:要活得緻,活得有底氣,把獨居時獨屬於自己的風景。最近格外用心裝點小窩,新添了一座能播放黑膠唱片的實木櫃,木紋細膩,開機時伴著輕微的電流聲,老歌緩緩流淌時,整個房間都浸著溫;又搬回幾盆綠植,綠蘿垂著翠綠藤蔓,多胖乎乎在陶盆裡,還有一盆含苞待放的月季,花苞著生機,把小屋填得滿滿當當。閒暇時會蹲在花盆前修剪枯葉,指尖拂過葉片上的晨,聽著唱片裡的旋律,鼻尖縈繞著泥土與花草的清香,那種實打實的生活,讓心裡格外踏實——這是屬於的小天地,藏著蓬的生命力,也藏著不依賴他人的篤定。

日子就在這樣的細碎好裡慢慢流轉,凌蕾依舊堅持鍛鍊,晨跑時迎著寒風撥出白氣,傍晚對著鏡子護時仔細塗抹面霜,週末泡在書店裡翻看喜歡的書籍。知道,或許會遲到,但把自己活喜歡的樣子,便是對生活最好的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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