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個週末的午後,暖融融的毫無遮攔地潑灑下來,給廣州名剪總彙的玻璃門鍍上了一層金邊,連帶著門楣上的招牌都亮堂了幾分。店裡還沒徹底閒下來,幾個染燙的顧客正坐在鏡子前翻看雜誌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水味和洗髮水的清香。忙過了中午的高峰,手裡的活計總算告一段落,程聞溪拎著掃帚,一下一下地清掃著地板上的碎髮,從裡間一路掃到門口的前臺。
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張被踩得皺的糖紙包裝,指尖捻了捻那層薄薄的塑膠,這才直起,倚著前臺的桌角了口氣。耳邊的背景音樂沒斷過,一首曲子的尾音剛剛消散,新的旋律就迫不及待地湧了出來。
“出賣我的,著我離開,最後知道真相的我,眼淚流下來——”
悉的調子鑽進耳朵裡,是那首紅遍大街小巷的《買賣》。
平日裡,程聞溪對店裡放什麼歌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,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,這略顯俗套的旋律竟像小刺似的,輕輕紮了他一下。他下意識地邁開步子走到櫃檯前,目落在電腦螢幕的播放介面上,指尖點下去,乾脆利落地切了歌。
“這最的秘,是我們都在製造巧遇,誰說幸福只是一種遠方的訊息……”
林俊傑溫的嗓音淌了出來,是《將故事寫我們》。可程聞溪聽了沒兩句,眉頭又輕輕蹙了蹙,像是覺得這歌的調子太,又像是心裡揣著什麼事,靜不下來。他手指一,又切了一首。
“鏡子裡的宇宙,等不來的遷就,還記得那個深秋,你說你要走,不知道怎麼去挽留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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