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水桶放在灶邊,先將山泉水倒進鐵鍋裡,火苗著鍋底,很快就冒起了熱氣。他從懷裡取出幾個油紙包,開啟來,裡面是鹽、花椒、桂皮,還有一小包曬乾的陳皮 —— 都是他在青城特意買的,想著燉時用正好。調料一一撒進鍋裡,香味剛起,他悄悄取了點小玉瓶裡的靈湖水,趁著彎腰添柴的功夫,輕輕倒進鍋中,作蔽,沒讓蕭青山父子察覺。
不過瞬息,一清甜味就從鍋裡漫開,混著調料的香、的鮮,瞬間飄出草棚,連田埂上的凝草都似被香味勾得輕輕晃了晃。蕭文湊到灶臺邊,鼻子一一的,小手攥著角,嚥了咽口水:“叔叔,好香呀!比娘燉的湯還香!”
蕭青山也湊過來聞了聞,笑著拍了拍李凡的胳膊:“兄弟這手藝,怕是比鎮上酒樓的大廚還強!”
李凡笑著沒說話,將理好的野兔切大小均勻的塊 —— 每塊都帶著點筋,燉起來更味。他拎起塊,輕輕扔進沸騰的鍋裡,水花 “咕嘟” 濺起,香味瞬間更濃了,連空氣裡都飄著暖融融的香。蕭文盯著鍋裡翻滾的塊,眼睛亮得像星星,小黑也蹲在草棚門口,尾搖得更歡了,時不時抬頭一眼灶臺,像是在盼著快點。
漸漸西斜,過草棚隙灑在灶臺上,投下細碎的金斑。鍋裡的香裹著熱氣不斷漫開,飄得滿棚都是,連草蓆上都沾了淡淡的鮮氣。蕭青山蹲在灶邊,手裡攥著乾枯的樹枝,時不時往灶膛裡添一把,火苗 “噼啪” 著鍋底,映得他臉上泛著暖紅;蕭文站在他邊,小手著灶臺邊緣,踮著腳盯著鍋裡翻滾的塊,鼻尖幾乎要到熱氣,還不時吸溜一下,生怕錯過什麼。
李凡守在灶臺前,手裡著柄小木勺,偶爾進去攪一攪 —— 筷子進塊時,能輕易穿,纖維裡浸滿了瑩潤的湯,輕輕一攪就泛出細碎的油花。他手腕微斜,用小勺輕輕舀去水面的浮沫,那些細碎的白絮漂在勺裡,被他隨手倒在灶邊的泥土裡,作練得像在家做了十幾年飯。“再燉會兒,讓更進味。” 他笑著說,勺底蹭過鍋底時,還帶出幾聲輕響,混著火苗聲,格外安穩。
不知不覺過了一個時辰。掀開鍋蓋的瞬間,一濃郁的香猛地湧出來,帶著靈湖水的清甜和調料的醇厚,連棚外的風都似頓了頓。塊燉得油亮爛,湯熬了淺琥珀,撒在裡面的陳皮碎浮在表面,添了幾分清爽。李凡用筷子夾起一塊,輕輕一抖,就順著纖維分開,忍不住笑:“了,嚐嚐。”
這時才發現小黑不見了 —— 轉頭往棚外看,只見它正蹲在藥田邊,低頭啃著剛冒芽的青草,尾輕輕掃著地面,偶爾抬頭一眼棚,倒也不湊過來湊熱鬧,顯然知道這不是給它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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