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指尖的茶杯晃了晃，泡過雲霧茶的茶水泛起細微波紋。何嘗沒料到這點？張善正看他們的眼神，像看一堆隨時能丟棄的朽木；一流宗門隨手派個信使就是金丹六層，若真要針對他們，派個元嬰修士來，天水宗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輕輕嘆了口氣，清冷的眉眼間染了層複雜：“可我們沒得選，不參戰是滅門，參戰…… 至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
李凡沉默片刻，轉從儲戒裡取出一枚掌大的令牌 —— 令牌通泛著墨靈，邊角還留著淡淡的類靈力氣息，正是萬山墨麒麟所贈的萬令。他將令牌遞到青雲面前，指尖輕輕挲著令牌上的紋路：“雲姐，這是萬山墨麒麟前輩給的萬令。這次我推測一流宗門必然也也會讓萬山參與，你到了西方界域，若是遇到一流宗門刁難，你就執此令牌去見萬山的前輩，就說是‘李虎’的姐姐’。我想他們會給與幫忙。”

青雲接過令牌，指尖到令牌上溫熱的靈力，心頭一暖。挲著令牌上紋路，沉片刻後緩緩點頭：“好，我收下。此次去西方，吉凶難料，有這枚令牌在，也多了層保障。” 抬眼看向李凡，眼底的擔憂漸漸淡去，多了幾分安心 —— 有他守著宗門，有這枚信傍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，也敢走一遭。

李凡而後將石桌上的丹藥一一為青雲介紹，有補充靈力的，有療傷的，有解毒的，也有修煉用的，有七八種丹藥，凡是李凡能想到有需要的都準備了不，青雲一一收儲戒。

府的丹香與靈茶的清香纏在一起，虎子蜷到李凡腳邊，小腦袋靠在他的上，沒再提幹掉張善正的事，只悄悄用尾勾住了青雲的角。明明是戰前的分別，卻因這份彼此託付的信任，多了幾分對抗未知的底氣。

天還未亮，晨從東方天際漫過來，給霧靄鍍上一層淡金，連護山大陣的紋都泛著和的暈。主峰廣場上，十五道影已按宗門分列，青玄宗主的灰佈道袍、紫宗主的紫木拂塵、赤宗主的暗紅鎧甲…… 不同澤的袍在晨霧中錯落，卻都著幾分凝重 —— 沒人願意去西方界域當炮灰，可一流宗門的命令，由不得他們推辭。

青雲站在隊伍最外側，素白衫的下襬被晨打溼。抬眼向青雲峰的方向，明知李凡會在府前目送，卻還是忍不住朝那片靈霧深了 —— 那裡有守了多年的宗門，有牽掛的人，此次西行，不知何時才能歸來。

“磨蹭什麼？！” 一道冷喝打破晨霧的寧靜，張善正從廣場東側走來，玄道袍上的銀線符紋在晨裡閃著冷。他抬手從儲戒中取出一枚掌大的舟形法，靈力注的瞬間，法 “嗡” 地漲一艘數丈長的飛舟，飛舟底部泛著淡金的符，船舷上刻著 “千符閣” 三字，著一流宗門的氣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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