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知道了，很憤怒，但是……” 沈晚晴的聲音充滿了無力，“人事命令已經正式下發，很難強行推翻，除非有更強大的外力介，或者……我自己強烈抗拒。但那樣的話……”

沒有說下去，但林東航明白。在石油總公司這樣龐大的國企系，公然對抗正式人事調命令，後果極其嚴重。輕則記過影響前途，重則可能被無限期“掛起”，甚至以不服從組織安排為由解除合同。

更重要的是，一旦背上“不服從分配”、“無組織無紀律”的名聲，在整個行業的聲譽就毀了。鄒同河這一手，堪稱毒辣，幾乎是著沈晚晴就範，或者自毀長城。

“東航，我……我不想走。” 沈晚晴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哽咽，那份強裝的堅強在人面前出現了裂痕。

聽著電話裡傳來友哽咽，林東航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住。他彷彿能看到沈晚晴此刻面對這份冰冷的調令，那份不甘、憤怒、委屈。

怒火在燃燒，但更強烈的是一種要為撐起一片天、掃平一切障礙的決心。他走到窗邊，著窗外沉沉夜，聲音變得異常平穩，卻蘊含著火山般的力量：

“晚晴，你聽我說。”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，“首先，記住，這不是你的錯，是某些人骯髒的伎倆。其次，這個問題，我們來解決，一起解決。”

他頓了頓，問出一個核心問題：“拋開所有外界因素，只問你的本心——你上班，是出於熱這項工作，喜歡這項事業本，還是‘石油集團總公司’這個龐大國企的金字招牌，以及在這個系小心翼翼、步步為營的晉升遊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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