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鋒一轉：“審訊室那段，更有意思。如果說停車場是自衛反擊的極致，那審訊室就是有目的的、施加可控痛苦的刑訊。他非常清楚打哪裡最痛，最能摧毀意志，又不至於立刻要命。他甚至在對方即將崩潰時，給了緩衝，然後繼續。這不是洩憤，這是有步驟的、高效的意志摧毀和報獲取流程。他學過，或者……無師自通，天賦異稟。”

張的眼鏡片反著，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：“這種對痛苦和心理的確掌控力，對自緒的絕對剝離，比單純的武力更罕見，也更……危險。用好了，是把無堅不摧的快刀；用不好，或者失控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劉志軍靜靜聽著兩位同僚的分析，臉上沒什麼表。等兩人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份背景，初步了一下。林東航，二十二歲。 這次回欒城老家，捲張永強案，算是意外。沒有服役記錄，沒有接過我們已知的任何正規軍事或警務訓練的痕跡。他的手來歷，是個謎。”

“乾淨的白紙，卻畫著最腥的畫。” 王佔海評價道。

“張永強案，他算是立了大功，也惹了點麻煩。市委那邊已經擺平，現在算是合作方。” 劉志軍補充了一句，目再次投向空白的幕布，彷彿在權衡什麼。

“老劉，你突然把我們兩個來看這個，不會只是讓我們欣賞民間高手吧？” 王佔海直截了當地問，“省廳人才濟濟，特警總隊尖子也不，就算這小子能打，也不至於勞我們三個。”

張也看向劉志軍，等待下文。

劉志軍沉默了片刻，向後靠進椅背，雙手叉放在腹部，眼神變得幽深：“前兩天，國安部老陳（陳部長）跟我通了個氣。他們那邊，最近有個很棘手的‘外勤’任務，目標在境外，環境極其複雜敏，涉及多方勢力，常規的外、軍事手段都不好用，甚至我們自己的‘影子’（指專業外勤特工）也不太適合直接出面。需要找一個份乾淨、背景單純、有足夠自保和應變能力、關鍵時刻能下得了狠手、而且事後能‘撇清’與方直接聯絡的‘民間人士’去執行。任務風險極高，但功後，對國家的戰略意義也極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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