欒城市的政府法律顧問，一位看起來更溫和但經驗富的老律師，點頭表示原則同意，但提出：“共管賬戶的設計我們認可。但作流程上，我們希考慮實際況。臨時辦公室的日常運作和工資發放稽核，主要由我們市政府工作組負責，如果每一筆支付都需要貴方經辦人即時確認，可能會影響發放效率。能否設計一個授權支付額度自劃轉的機制？比如，單筆或每日累計支付低於一定金額（比如五十萬），只要用途符合規定、憑證齊全，可由我方兩組人員確認後直接支付，貴方事後核查。超過額度的，再啟三方確認程式。這樣既能保證安全，也能提高效率，畢竟涉及上萬人的工資發放，筆數很多。”

陳明遠與己方法律顧問低聲流幾句，然後開口道：“張市長，我們理解發放工作的繁重。但資金安全是我們的第一要務，也是林董事長最關注的點。我們可以接設定一個小額便捷支付通道，但額度需要嚴格控制，並且貴方必須確保每筆支付的憑證齊全、可追溯。額度我們可以再議。同時，我們要求派駐一名財務人員，常駐臨時辦公室，參與日常支付稽核和憑證整理，但不干預人事和發放決策，只履行監督職責。這是我們的底線。”

派駐人員！這相當於在東航資本的眼睛直接安在資金使用的最前線。張永春和財政局長換了一個眼神。這要求有些超出預料，但仔細一想，又在理之中。對方拿出如此鉅款，要求深度監督，無可厚非。

“可以。”張永春沉片刻，果斷點頭，“我們接貴方派駐財務監督人員。辦公條件我們提供，也會要求我方人員全力配合其工作。派駐人員的職責和許可權，需要在附件中明確，避免日後產生誤解。”

第一個重要關卡，在張永春的務實態度下，順利過。會議室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
接下來是抵押擔保條款，這才是真正的骨頭。

東航資本的財務總監，一位幹的中年，調出一份PPT，展示在會議桌側面的螢幕上：“據貴方前期提供的初步資產清單，以及我方初步評估，可用於為本筆借款提供抵押的資產，主要包括：大昌礦業名下未被查封的庫存煤炭約X萬噸、工程車輛Y臺、部分可移裝置、以及位於欒城新區的一閒置土地使用權。經我方聘請的資產評估機構（名單附後）初步詢價，上述資產的市場估值約在兩千八百萬至三千兩百萬元之間。”

這個數字一齣，欒城方面幾位負責人的臉都有些難看。雖然自己也知道家底薄，但被對方如此直白地點出與一億五千萬借款的巨大差距，還是到臉上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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