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胃口肯定有，但現在是他們著急。價跌沒了，抵押眼看要爛在手裡。我打聽過，他們這筆貸款本金加利息大概八個億，抵押估值高峰時有十二三個億，現在……能收回四他們就謝天謝地了。”律師介面道，“我們可以過我們在香港的關聯公司，去接他們，報價可以低開。關鍵是，要快，而且要避開其他幾家也想吃這塊的銀行，防止他們抱團抬價。”

“地方政府那邊呢？”馮總問到了關鍵，“我們畢竟是外省企業，欒城市政府和王道行、張永春他們，會不會有地方保護，偏向那個什麼東航資本？”

劉總笑了笑，笑容有些意味深長：“馮總，地方保護肯定有。東航資本這次出了，救了急，王道行肯定記著。但是，歸到底，這事現在不是欒城市政府一家說了算。法院、債權人會議、未來的破產管理人，話語權很大。而且，王道行也要考慮‘政治正確’和‘避嫌’。大昌礦業案是中央紀委盯著的，齊發珂剛倒，他要是表現得和某一家企業走得太近，尤其是一個剛剛冒出來的私企，難免惹人議論。所以，他反而可能更希引像您這樣‘乾乾淨淨’的外部資本，走市場化程式，顯得公正無私。只要我們運作得當，價格合適，程式合法，機會很大。”

馮總緩緩點頭：“有道理。那就有勞劉總和這位大律師多費心，前期打點的費用，不是問題。我的要求就一個：要快，要乾淨，不能留後症。 特別是工人安置和環保歷史欠賬，這些坑要提前清楚，評估進去。”

“馮總放心，我們是專業的。”律師自信地保證。

類似的場景，在不同的秘角落重複著。一家來自江浙的資本，過關係找到了市國資委的一位長，打聽大昌礦業在欒城新區兩塊閒置工業用地的規劃況和解押可能。一家外資背景的諮詢公司代表，約見了市金融辦的負責人，探討“國際通行的困境資產證券化置模式”是否適用於大昌礦業的部分應收賬款包。甚至還有神秘人，試圖接已被控制的大昌礦業前高管家屬，打聽吉正豪是否在海外還有未被查知的蔽資產或賬戶……

資訊的價值在這場饕餮盛宴前被無限放大。一份準確的資產抵押清單、一份部審計報告的摘要、一次關鍵會議的政策風向、甚至某個領導對某家企業的模糊表態，都可能被各方勢力仔細分析、反覆揣，並據此調整自己的策略和出價。

張永春的工作組，了資訊戰的中心。他們既要收集、梳理、核實大昌礦業龐雜的資產和債務資訊，為後續的正式置做準備，又要嚴防這些資訊被洩出去，為利益輸送和部易的溫床。工作組部加強了保紀律，所有核心資料理隔離，查閱登記。但百一疏，或者在某些人看來，資訊的適度“溢位”本也是一種博弈手段。很快，市場上開始流傳各種版本的“大昌礦業核心資產清單”和“優先債權人排序”，真偽難辨，攪著本就渾濁的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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